“被你自己。”
谢铭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“你三岁那年,定义了一个命题。”白敛说。“那个命题至今还在运转。”
“什么命题?”
白敛没有回答。她只是看着谢铭,眼中有某种东西——是恐惧。
钱万里的影像替她说了。
“你定义了一个宇宙。”他说。“这个宇宙,是你三岁那年定义的。”
谢铭感觉天旋地转。
“你现在生活的这个世界,是你三岁时定义的一个命题。”钱万里说。“所有人——你母亲、林霜、白敛、我——都是你定义的。包括逻辑修真六境,包括裂缝,包括元观测者。”
“包括你自己。”白敛补充。
谢铭张了张嘴,发不出声音。
“你三岁那年,因为某种原因,定义了一个完整的宇宙。”钱万里说。“然后你删除了这段记忆。因为如果你记得,你就会意识到——这整个宇宙都是你的想象。”
“那现实呢?”谢铭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“真正的现实呢?”
钱万里和白敛对视一眼。
“没有真正的现实。”白敛说。“至少,我们不知道。”
***
谢铭跪了下来。
不是因为他想跪。是因为他的腿撑不住了。
他想起林霜。想起她消失前的眼神。想起她说“因为我不想死”时的表情——那不是恐惧,是解脱。
她不想活在一个被定义的宇宙里。
她宁愿消失。
“那我该怎么办?”谢铭问。声音空洞。
“选择。”钱万里的影像开始消散。“你达到了L6的临界点。你可以选择接受这个真相,然后成为新的元观测者。或者——”
“或者什么?”
“或者定义一个新的宇宙。”白敛说。“一个没有裂缝的宇宙。一个所有人都能自由选择的宇宙。”
“代价呢?”
“代价是你自己。”白敛说。“你会变成一组公理。一段代码。像钱万里一样,永远困在这个逻辑空间里。”
谢铭低下头。
他看着自己的手。指尖的透明区域已经蔓延到肩膀。他正在变成符号链。
“我还有多少时间?”
“十分钟。”白敛说。“如果你不选择,裂缝会把你吞噬。你会变成混沌的一部分。”
谢铭站起来。
他看着面前那片虚无。钱万里的影像已经完全消散,只剩下符号链在空间中漂浮。白敛站在他身边,像一尊雕像。
“我有一个问题。”谢铭说。
“说。”
“林霜说的那个命题——‘谢铭会记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