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这是你的选择。”钱万里当时说。“你可以活在一个不完备的世界里,永远有未知。也可以活在一个一致的世界里,但那个世界是假的。”
谢铭当时没听懂。
现在他懂了。
“钱万里的逻辑炸弹。”谢铭说。“他留在这里的东西。”
白敛点头。“他自己拆解了自己,把L6的核心逻辑留在了这里。因为他知道,总有一天会有人需要它。”
“谁需要它?”
“你。”
谢铭沉默了。
他面前的那片虚无开始凝聚。符号链从四面八方涌来,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,逐渐聚集成一个人的轮廓。钱万里的轮廓。老头的脸出现在符号链中,嘴角还叼着那根从不点燃的烟斗。
“小子。”钱万里的声音从符号链中传出,带着回音。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谢铭的喉咙发紧。“老师。”
“别矫情。”钱万里的影像摆摆手。“我死了,但我的逻辑还在。这就是L6的真相——当你达到这个境界,你就不再是人了。你是一组公理。一个定理。一段可以无限复制的代码。”
“所以元观测者收割你们。”
“收割。”钱万里重复这个词,嘴角浮起一丝苦笑。“说得真难听。他们只是在维护宇宙的正常运行。就像你电脑里的杀毒软件,把病毒清理掉。”
“你不是病毒。”
“我是。”钱万里的影像变得清晰了一些。“任何L6能力者都是病毒。因为我们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——宇宙的源代码。”
谢铭的手指在颤抖。“什么源代码?”
钱万里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看着谢铭,眼中有某种东西——是怜悯?是警告?还是告别?
“你知道你母亲是怎么死的吗?”钱万里突然问。
谢铭愣了一下。“车祸。”
“对。车祸。”钱万里说。“但你知道为什么是车祸吗?”
“因为——”
“因为逻辑。”钱万里打断他。“你七岁那年预测了她的死亡。你的预测本身就是一个逻辑命题。而命题一旦被定义,就必须实现。”
谢铭的血液凝固了。
“你母亲的死,是你预测出来的。”钱万里一字一顿。“你预测她死,所以她死了。不是因为你预测得准,而是因为你的预测本身就是原因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谢铭后退一步。“我只是看到了——我只是——”
“你只是定义了一个命题。”钱万里的影像向前飘了一步。“而在这个宇宙里,任何被定义的命题都会寻找自己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