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霜站在因果律线的交汇处,白色连衣裙在逻辑风暴中翻飞。
她的眼睛是纯粹的黑色。
“你不是她。”谢铭重复了一遍,声音比刚才更冷。
“我是她的意志。”林霜——或者说,那个占据林霜形态的东西——微微歪头,“你分不清吗?”
谢铭没有回答。他盯着那双黑色的眼睛,想起三年前婚礼上林霜最后看他的眼神——恐惧、愧疚、还有一丝他当时没读懂的东西。
现在他懂了。
那是释然。
“林霜留给我一个命题。”谢铭说,手指收紧,“‘谢铭会记得我’。你是什么?命题的执行者?”
“我是她的一部分。”那个东西向前迈了一步,“林霜在消失前,把自己的意识碎片嵌进了裂缝。她知道自己会被吞噬,所以提前做了备份。”
“备份?”
“用逻辑裂缝做硬盘。”她笑了,那个笑容和林霜一模一样,“你教过她。你说过,如果宇宙是一台计算机,裂缝就是硬盘坏道。坏道里可以藏数据。”
谢铭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那是他对林霜说过的话。在他们刚认识的时候,在实验室的深夜,在一堆未完成的方程式中间。他随口说的一句话,她记住了。
“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?”谢铭问。
“因为你现在才够强。”她歪头,“L3不够。L4勉强。但你需要L5才能真正理解我是什么。”
“我不需要理解。”谢铭向前迈了一步,“我需要把她带回来。”
“她已经死了。”
“那你是什么?”谢铭的声音突然提高,“如果你只是碎片,为什么会有意识?为什么会有形态?为什么——”
“因为她爱你。”那个东西打断了他。
沉默。
逻辑风暴在因果律线之间呼啸而过,金色的数据流像血液一样在宇宙的血管中涌动。
“她爱你。”她重复,“所以她的意识碎片里,关于你的部分最多。关于你的记忆最完整。关于你的情感最强烈。”
谢铭的喉咙发紧。
“所以她形成了你?”他问。
“不。”她摇头,“是我选择了她的形态。因为我需要你相信我。”
“你是谁?”
那个东西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开口,声音变了。不再是林霜的声音,而是一种更低沉、更古老的声音,像从宇宙的缝隙中挤出来的。
“我是裂缝本身的意志。”
***
谢铭后退了一步。
“裂缝有意志?”他的声音发紧。
“你以为裂缝是什么?宇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