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画面亮起。
小女孩坐在实验室的地板上。
她大概七八岁,扎着马尾,手里拿着逻辑命题卡片。她对面坐着一个男人——五十多岁,头发花白,戴着金属框眼镜。
“所有命题都可以被证明,除了那些定义自身的。”男人说。
小女孩歪头:“像‘这句话是假的’?”
“对。你理解了。”
“那‘我爱你’呢?”
男人沉默了三秒。
“那是无法被证明的命题。”他说,“因为定义‘我’、‘爱’、‘你’三个词已经超出了逻辑系统的边界。”
小女孩低头看卡片:“所以‘我爱你’是假的?”
“不。”***起来,摸了摸她的头,“它是真的,只是无法被证明。这是两回事。”
画面跳转。
地下室。昏暗,潮湿,墙上挂着逻辑手术刀。林霜——看起来二十多岁——蹲在一个男人面前。男人躺在地上,胸腔被切开,裂缝从他的心脏向外蔓延。
林霜手里拿着逻辑手术刀。
她不是在救人。
她在切割男人的记忆。裂缝从他的大脑被剥离,像抽丝一样被拉出来。林霜的瞳孔泛着蓝光,她的手指在空气中划动,那些记忆碎片被编码成逻辑符号,吸入她的掌心。
男人停止呼吸。
林霜站起来,擦掉脸上的血。
她的眼神空洞。
画面第三次跳转。
镜子前。
林霜站在一面落地镜前,穿着白色连衣裙。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伸手触碰镜面。
镜子里的影像没有同步。
影像在笑。
但林霜没有笑。
镜中的女人抬起手,隔着玻璃与林霜的手掌贴合。那张脸——高颧骨,薄嘴唇,眼角的细纹。
谢铭的呼吸停了。
那是他母亲的脸。
他母亲的葬礼在二十三年前。他从八岁起就知道,母亲死于车祸——数学预测的结果。他预测了死亡时间,精确到秒。然后母亲真的死了。
但他从未见过她的脸出现在别人的记忆里。
“这不是她的记忆。”谢铭低声说。
走廊尽头,光带汇入一个圆形平台。平台直径五米,中央悬浮着第一块碎片——不规则多面体,拳头大小,表面流动着逻辑符号。
碎片感应到他的存在,开始旋转。
符号从碎片表面脱落,在空中编织成一个三维投影。
林霜。
不是全息投影。是某种更真实的呈现——她的轮廓、她的表情、她嘴角的弧线,都和谢铭记忆中的一模一样。但她没有穿衣服,全身由流动的逻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