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霜说。
“不会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我确定。”
谢铭握紧她的手。
裂缝从他们脚下裂开,吞噬了咖啡馆、街区、天空和一切。他们站在虚无中,手牵着手,像十年前那个婚礼上一样。
“你还记得那天吗?”林霜问。
“记得。”
“那天我穿的是——”
“白色婚纱。”谢铭说,“裙摆上绣着银杏叶。你走路的时候,裙摆会扬起来,露出你脚踝上那个裂缝印记。”
林霜笑了。
这一次,她的笑容是真实的。
因为只有在即将消失的时候,她才不再是一个命题的投影。
她只是林霜。
而谢铭,只是那个记得她的谢铭。
***
裂缝吞没了最后一点光。
谢铭睁开眼睛。
他躺在求真塔的实验室里,周围是熟悉的金属墙壁和仪器。白敛站在他面前,手里拿着一个正在消散的银色光球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白敛说。
“多久了?”
“三分钟。”
谢铭坐起来。他的手还保持着握住的姿势,但掌心里什么都没有。
“她呢?”
白敛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把手里的光球递给他。
光球里有一个微弱的影像——一个女人,穿着白色裙子,站在一片银杏树下。她的脸是模糊的,但她的笑容很清楚。
“这是什么?”谢铭问。
“她留给你的。”白敛说,“在你定义那个新命题的时候,她用自己的存在换了一个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一个记忆。”白敛说,“不是你的记忆。是她的记忆。是她作为‘林霜’存在过的记忆。”
谢铭接过光球。
光球在他掌心里闪烁着,像心跳一样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她没有消失。
她只是变成了一个命题。
而命题——
永远不会被证明为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