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了——不是从台阶内部,是从他的大脑深处。一股尖锐的刺痛从太阳穴炸开,他的视野开始扭曲。
台阶的光纹疯狂旋转,在他脑海中形成一幅画面:
他跪在废墟里。左手抓着婚纱裙摆。右手握着逻辑手术刀。
林霜在裂缝中下沉。
她说了什么。
“因为我不想死。”
画面碎裂。
谢铭踉跄后退,额头上渗出冷汗。他的呼吸变得急促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。
“看到了?”白敛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“台阶在读取你的逻辑结构。它在找那个奇点。”
谢铭擦掉额头上的汗。
“我可以剥离。”他说,“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白敛挑眉。
“告诉我你是怎么进去的。”谢铭盯着她的眼睛,“你进入核心数据库的时候,付出了什么代价?”
白敛沉默了很久。
她的手指停止了颤动。
“剥离的不是记忆。”她终于开口,“是可能性。”
“什么可能性?”
“我预测了女儿的死亡。”白敛的声音很轻,像在说别人的事,“为了改变它,我放弃了看到‘她活下来’的所有可能性。”
谢铭愣住了。
“我进入核心数据库的时候,代价是——永远无法知道我的女儿能否活下来。”白敛说,“这就是我的‘第二选择’。”
##场景二:记忆囚笼
谢铭拒绝了剥离记忆的提议。
他走进求真塔的冥想室,门在身后自动关闭。墙壁由无数发光的数学公式构成——它们像活物一样蠕动、演算、重组。
他盘腿坐下,闭上眼睛。
李雅普诺夫指数。
他需要分析自己的逻辑结构,找到那个奇点。
意识沉入深处。他“看到”自己的逻辑结构——像一张由数学公式编织而成的网,每一根线都是一条逻辑链条,每一个节点都是一个判断。
网的中心有一个黑洞。
不是比喻。是真正的黑洞——所有逻辑链条到了那里都开始扭曲,被某种力量拉扯、吞噬、重组。
那就是奇点。
谢铭的意识向黑洞靠近。
越靠近,他越清晰地“听到”一个声音。不是从外界传来的,是从他自己大脑深处发出的。
“你害怕的从来不是不确定。”
那个声音说。
“你害怕的是……确定的结果。”
谢铭的呼吸停滞了。
记忆的碎片开始浮现。
他六岁。坐在医院的走廊里。母亲躺在病房里,心脏监测仪发出规律的“嘀——嘀——嘀”。
他在纸上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