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你的替身。”母亲走到他身边,黑眼珠里映出他的脸,“我是你的囚笼。你把我关在这里,用数学公式做栅栏,用逻辑推理做锁链。你不敢承认自己害怕,所以把我塑造成一个‘为了成就你而牺牲’的母亲。”
“你不是。”谢铭的声音很干。
“我当然不是。”母亲笑了,“你母亲是个普通女人,她爱你,但她不想死。她死的时候很害怕,很痛苦,她不想离开你。但你把她的死包装成了一个‘必要的代价’,这样你就能心安理得地活下去。”
谢铭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“但你骗不了自己。”母亲伸手,抚上他的脸颊,“所以每次你走进这个房间,我都会告诉你真相。然后你会崩溃,会自我怀疑,会重新封印记忆。周而复始。”
谢铭闭上眼睛。
他想起钱万里说过的话:“你最大的敌人不是裂缝,是你自己。”
“这一次不一样。”谢铭睁开眼睛,“我没有崩溃。”
母亲歪头看他:“是吗?”
“因为我知道你是谁。”谢铭说,“你不是我母亲,也不是我的囚笼。你是我的防御机制。是我用数学构建的‘确定性牢笼’——只要把母亲之死锁在一个完美的逻辑模型里,我就不会失控。”
母亲的表情变了。
“但模型再完美,也有漏洞。”谢铭指着墙上的公式,“你看这里,观测者变量被你划掉了。但你忽略了一个问题——”
他伸手,指尖按在那个被划掉的变量上。
“如果观测者变量不存在,那这个模型为什么还会预测死亡?”
母亲的眼睛开始变红:“因为你——”
“因为我本身就是变量。”谢铭打断她,“我七岁那年,已经觉醒了裂隙感知。只是当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。我以为自己只是在做数学题,实际上我在用能力观测死亡。”
母亲的脸开始扭曲。
“我没有害死母亲。”谢铭的声音很平静,“但我也没能救她。因为她死的时候,我在旁边看着,用数学公式证明她的死亡是必然的。”
“这就是你最深的恐惧。”母亲的声音变得沙哑,“不是愧疚,是无力。你什么也做不了,所以你把无力包装成愧疚,这样你至少能感觉到——”
“感觉到什么?”
“感觉到你参与了她的人生。”
谢铭沉默。
三秒。
五秒。
十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说,“我确实很无力。但那又怎样?”
母亲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