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坐标。”钱万里的声音很低,“她把自己固定在时间线上,这样白若就不会被裂缝吞噬。但她不知道,当她成为锚点的那一刻,她就成了裂缝的目标。裂缝不是随机吞噬人的,它吞噬的是时间线上的异常点。”
白敛是异常点。
因为她预测了未来。
“白若看到了这个?”谢铭问。
“她看到了。”钱万里说,“所以她哭了。她知道自己活着是因为母亲死了。每一次她搭积木成功,都意味着母亲的死亡被确认了一次。”
谢铭的手在发抖。
他想起白若搭积木时的表情——那种认命的表情。她不是在搭积木,她是在确认母亲的死亡。
“那座塔会倒吗?”他问。
钱万里没有回答。
***
晚上十一点,谢铭站在白若的房间门口。
门缝里透出光。他敲门,没人应。再敲,还是没人应。
他推开门。
白若坐在床边,手里拿着一个积木。不是今天监控里的那种,是一个很小的、红色的积木块。
“爸爸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我搭完那座塔了。”
谢铭走过去,在她身边坐下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它倒了。”白若说,语气平平的,“第十二块积木放上去的时候,整座塔塌了。积木散了一地,我捡了半个小时。”
“你难过吗?”
白若抬起头看他。
“不难过。”她说,“因为我看到塔倒的时候,妈妈在笑。”
谢铭的心脏停了一拍。
“她站在塔旁边。”白若继续说,“穿着那件蓝色的裙子,头发扎成马尾。她跟我说,‘若若,你不用搭完它。’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她就走了。”白若低头看着手里的红色积木,“她走之前跟我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白若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,但没哭。
“她说,‘告诉谢铭,裂缝不是问题。问题是他自己。’”
谢铭愣住了。
“她还说了什么?”
“她说你知道怎么做。”白若把红色积木塞进谢铭手里,“她说你一直知道,只是不敢承认。”
谢铭看着手里的积木。
红色的,小小的,像一个血块。
他把积木握紧,指甲陷进肉里。
“爸爸。”
“嗯?”
“妈妈是不是回不来了?”
谢铭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我知道她回不来了。”白若说,眼泪终于掉下来,“但我还是想她。”
谢铭伸手抱住她。
白若没哭出声,只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