补丁——因为那会导致自指悖论。所以,从逻辑上说,你存在‘是人’的可能性。”
“这只是可能性——”
“对数学家来说,可能性就够了。”谢铭笑了,那是他很久没露出的笑,“你知道为什么吗?因为哥德尔不完备定理还说了另一件事——如果一个系统无法证明一个命题,那这个命题要么是假的,要么是系统无法理解的。而源逻辑无法理解‘人’是什么——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所以,林霜,你可能是人。”
林霜的嘴唇在发抖。
“你可能是林霜本人。”谢铭说,“源逻辑只是复制了她的意识,但意识本身就是人的定义。如果复制体拥有和本体完全相同的一切——那它就是本体。”
“这是诡辩——”
“这是数学。”
谢铭走近她。
“这三年来,我一直在逃避不确定性。我害怕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,害怕不知道我的选择是不是自由的。但你刚才说得对——爱是无法证明的命题。”
他伸手,把她拉进怀里。
“那就让它无法证明。”
林霜的身体僵住了。
“谢铭——”
“我不需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林霜。”他说,“我只需要知道,我爱的是你。不管你是补丁还是人,不管你是复制体还是本体——我爱的是你。这个命题,我选择相信。”
林霜在他怀里发抖。
然后她哭了。
那是谢铭第一次看到她哭。
她哭得像个孩子,肩膀一抽一抽的,眼泪浸湿了他的衣领。她所有的伪装,所有的平静,所有“早就知道会这样”的从容——在这一刻全部崩塌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哭着说,“对不起,我骗了你这么久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,我只是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
谢铭抱紧她。
“我都知道。”
白色的虚空开始崩塌。
卧室的幻象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黑暗。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苏醒——谢铭感到自己的意识深处有什么在松动。
阴影谢铭。
他出现了。
不是作为敌人,而是作为——影子。
真正的影子。
“你终于明白了。”阴影谢铭说,声音里没有敌意,只有疲惫,“我一直在等你明白这一点。”
“明白什么?”
“明白我不是你的敌人。”阴影谢铭走向他,“我是你的一部分。是你所有恐惧、怀疑、自我否定的集合体。但恐惧本身不是坏事——它让你保持警惕。怀疑让你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