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,“裂隙里有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。”
她转过身,看着谢铭。
“你看到了,对吗?”
谢铭没有说话。
“你看到了她。”
白敛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在说一个秘密。谢铭感到自己的后背在发冷。他想起裂隙里那个没有脸的女人,想起那种被读取思维的感觉。
“你和她做了交易。”谢铭说。
白敛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“钱万里的笔记里写的。你用女儿的命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
白敛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。她看着谢铭,眼神不再是温和的,是某种更危险的东西——像裂隙深处的空白,像那个没有脸的女人的笑。
“你不该看那些。”
谢铭的脚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不该知道这些。”
白敛向前走了一步。她的影子在灯光下拉得很长,像某种扭曲的怪物。谢铭突然意识到——他从来都不了解白敛。他以为她是求真塔的领袖,是温和的导师,是失去女儿的母亲。
但她不是。
她是和“她”做交易的人。
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白敛问。
谢铭没有回答。
“告诉我,你看到了什么?”
白敛的声音里带着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。谢铭感到自己的意识在模糊,像有什么东西在入侵他的大脑。他咬紧牙关,抵抗那股力量。
“我看到——”
“嗯?”
“我看到你在害怕。”
白敛的脚步停住了。
谢铭看着她,眼神不再闪躲。他想起钱万里的笔记,想起那些被反复涂写的字。钱万里不是在警告别人——他是在警告自己。
因为“她”在看着他。
因为“她”也在看着他。
“你和她做交易的时候,”谢铭说,“你付出了什么?”
白敛没有说话。
“你女儿的命,还是你自己的?”
白敛的嘴唇动了动,但没有发出声音。谢铭看到她眼里的恐惧——那种被戳穿后的恐惧。
“她不会放过你的。”谢铭说,“她会让你付出更多。”
白敛突然笑了。
那种笑很轻,很淡,像在听一个笑话。但谢铭能感觉到那笑容下面的东西——那是绝望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白敛说,“她不会放过我。”
她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的夜色。
“但她也不会放过你。”
谢铭感到自己的心脏在往下沉。
“因为你看到了她。”白敛转过身,“因为你知道了她的存在。”
“现在,她也会看着你。”
档案室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。谢铭看到裂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