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。我看到的未来,是我自己创造的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谢铭感觉自己的思维在飞速运转。他想到了哥德尔不完备定理,想到了自指悖论,想到了那个经典的逻辑问题:如果预言家预言了自己会杀死一个人,然后他真的杀死了那个人,那他是预言家还是凶手?
“你的预知能力是自指的。”谢铭说,“它指向自己。你预知了陈教授的死,于是你的预知能力创造了那个‘因’,让陈教授的死变成现实。这是一个闭环。”
“一个自证预言。”白敛说。
“不。”谢铭摇头,“比自证预言更可怕。自证预言是预言者无意识地影响了行为,但你的情况是——你的预知能力主动干预了因果。它不是影响,它是创造。”
白敛没有说话。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谢铭问。
“我知道。”白敛的声音很轻,“这意味着我女儿的死亡,也是我自己的预知能力创造的。我预知了她的死,于是我的预知能力通过裂缝发送了信息,创造了那个‘因’,让她的死变成现实。”
谢铭感觉自己的喉咙发紧。
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他问。
白敛闭上眼睛。
“我看到她在七岁那年,从楼梯上摔下来。”她的声音在颤抖,“我看到她躺在地上,后脑勺全是血。我看到她的眼睛睁着,看着我,好像在问‘妈妈,你为什么不来救我?’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的预知能力通过裂缝,发送了一条信息。”白敛睁开眼睛,看着谢铭,“那条信息告诉我女儿,让她在七岁生日的那个晚上,去楼梯口等妈妈。她说妈妈会给她一个惊喜。”
谢铭感觉自己的胃在翻涌。
“你女儿……”
“她去了。”白敛说,“她站在楼梯口等我。然后她踩空了。她从楼梯上滚下来,后脑勺撞在台阶上。等我发现她的时候,她已经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谢铭看着她,突然明白了她眼底那种“认命”的表情。那不是认命,那是自我厌弃。她知道自己做了什么,但她无法阻止自己。因为她的预知能力不是她能控制的——它是自动运行的,像一个设定好的程序,一旦触发就无法停止。
“你能控制它吗?”谢铭问。
“不能。”白敛摇头,“它就像我的呼吸,我的心跳。它会自动运行,自动发送信息,自动创造未来。我唯一能做的,就是看到它创造出来的未来。”
“所以你不是预言家。”谢铭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