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明的膜,像眼球表面的泪膜,从镜子里浮现出来。
谢铭盯着那层膜。
膜里有一张脸。
不是白敛的脸。
不是林霜的脸。
是他自己的脸。
但那张脸在笑。
谢铭的后颈汗毛竖了起来。
那张脸不是他现在的表情——他在皱眉,在紧张,在思考。但镜子里那张脸在笑,笑得像白敛展示的第三张脸一样完美,一样不真实。
“你不是我。”谢铭说。
镜子里的脸没有回答。
它只是继续笑。
然后,它伸出一只手,从镜子里伸出来,指向谢铭手里的怀表。
指尖碰到怀表表面的那一刻,怀表裂开了。
不是物理上的裂开,是逻辑上的裂开——那147圈代码突然散开,像被打碎的珠子,在空气中四散飞舞。
谢铭伸手去抓,但代码穿过他的手指,像穿过一层雾。
他低头看怀表。
表面光滑如初。
没有指针。
没有代码。
没有光点。
只是一块空白的怀表。
谢铭抬起头。
镜子里的脸已经消失了。
走廊里只剩下他一个人,和一块空白的怀表。
他站在原地,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跳,但跳得很慢。
白敛变成了一个命题。
那面镜子里的脸,是一个新的命题吗?
还是——
一个警告?
谢铭把怀表放进口袋,转身继续走。
走廊很长。
但尽头有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