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铭的胸口突然痛起来。不是物理的痛,是某种更深的东西——像裂缝在体内裂开,露出里面最柔软的部分。
“我骗了你。”林霜的声音说,“裂缝不是你的错。是我妈妈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谢铭说,“钱老师告诉我了。”
“那你恨我吗?”
谢铭沉默了很久。
“不恨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说过,裂缝不是病,是路。”谢铭说,“我现在走在这条路上。我不知道终点在哪,但我知道你是对的。”
虚无突然裂开了。
一道光从裂缝中透进来,越来越亮,越来越刺眼。谢铭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恢复——不是物理的身体,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。
他看见了。
***
平台还在。冰面还在。深渊还在。
但一切都变了。
冰面下的人影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巨大的脸——白敛的脸。她闭着眼睛,像在沉睡。她的头发是液体,她的皮肤是冰,她的呼吸是深渊的律动。
白敛睁开眼。
“谢铭。”
她的声音从地底传来,震动整个平台。
“你知道了多少?”
“全部。”谢铭说,“钱老师告诉我的。”
白敛的脸扭曲了一下。不是愤怒,是悲伤。
“他死了?”
“死了。”
“两百年前他就该死了。”白敛说,“我一直想杀他,因为他知道太多。”
“但你没杀。”
“因为他是唯一一个愿意帮我的人。”白敛的声音低下去,“唯一一个知道真相后,还愿意帮我的人。”
谢铭看着白敛的脸。那张脸不再是他印象中那个冷静、理性的导师——她只是一个母亲,一个为了救女儿不惜毁灭一切的母亲。
“林霜在哪?”
“在裂缝里。”白敛说,“她变成了裂缝的一部分。不是被我害的,是她自己选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她不想让你死。”白敛说,“她知道元观测者要杀你,所以她把自己献给了裂缝,换了一个条件——裂缝可以吞噬你,但不能杀死你。”
谢铭的胸口又痛起来。
“林霜——”
“她说,她欠你一条命。”白敛的眼泪掉下来,“三年前,你救了她。三年后,她救了你。”
平台开始震动。
冰面裂开,液体涌上来。谢铭站在平台上,看着白敛的脸渐渐沉入液体中。
“你要去哪?”
“去找林霜。”白敛说,“我要告诉她,她妈妈终于做对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我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