亡。”他说。
“我创造了她的生命。”白敛纠正他,“在那个可能性里,她活着。在这个可能性里,她替我活着。”
“替?”
白敛没有再说话。她把婴儿放进裂缝。紫色的光吞噬了那个小小的身体。谢铭看见婴儿睁开眼睛——她的眼睛是黑色的,像深渊。
她看着白敛。
她没有哭。
***
光河突然断裂。
谢铭感觉自己在坠落。他撞进了一片黑暗,然后——
他看见自己。
站在一个房间里。不是求真塔,不是白敛的实验室。是一个普通的房间。墙上贴满了数学公式,桌上堆满了书。他认识这个房间。
是他小时候的房间。
谢铭低头看自己的手。不是白敛的手。是他自己的。他回来了。被踢出了白敛的记忆。
“你看到了。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。谢铭转身。
白敛站在门口。不是年轻的白敛,不是怀孕的白敛。是现在的她——头发花白,脸上带着岁月的痕迹。她的眼睛里有种谢铭从未见过的东西。
疲惫。
“你把你女儿的死亡转移到了另一个可能性里。”谢铭说,“你让她替你活着。”
“不是替。”白敛说,“是借。”
“借?”
“我借了她的死亡。”白敛说,“在那个可能性里,她活着。在这个可能性里,她替我承受了本该属于我的命运。”
谢铭感觉自己的大脑在飞速运转。逻辑。公式。可能性。他想起钱万里说过的话——L6不是终点,是起点。L6能改写规则,但改写规则需要代价。
“你的L6能力。”谢铭说,“不是你自己达到的。是你女儿换来的。”
白敛没有否认。
“她的死亡定义了你。”谢铭继续说,“你借了她的死亡,所以你能看到所有可能性的终点。因为你的视角里永远有一个确定性的锚点——她的死亡。”
“你很聪明。”白敛说。
“你女儿知道吗?”
白敛沉默了。
“她知道。”一个声音说。
谢铭转头。
苏棠站在窗边。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。她的眼睛是黑色的,像深渊。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妈妈,我知道。”苏棠说,“从三岁开始就知道了。”
白敛的身体在颤抖。
“苏棠——”
“你把我放进裂缝的时候,我看见了。”苏棠说,“我看见了你创造的那个可能性。我看见我在那里长大。我看见我活着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但我也看见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