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见白敛。
他要把所有问题都问清楚。
电梯门打开,谢铭走进去,按下顶层的按钮。
电梯上升时,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眼睛红肿,头发凌乱,嘴角有血迹——那是他刚才咬破的。
“我连恨她的自由都没有吗?”他喃喃自语。
电梯没有回答。
顶层的门打开时,谢铭看见白敛的办公室门虚掩着。
他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白敛坐在办公桌后,面前放着两份文件。她看见谢铭进来,没有惊讶,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:“坐。”
谢铭没有坐。
他站在办公桌前,看着白敛,问:“林霜知道吗?”
“知道什么?”
“知道自己是初始条件。”
白敛沉默了三秒:“她知道。”
谢铭的呼吸变得急促:“那她为什么——”
“因为她爱你。”白敛打断他,“她知道只有这条路能让你活下来。”
“那是她选择的吗?”
“是。”
谢铭闭上眼睛。
他想起林霜在婚礼上对他说“对不起”时的表情,想起她在裂缝中回头看他时眼里的光。
原来她都知道。
她知道自己会死,知道自己只是白敛计划中的一部分。但她还是选择了这条路,选择了让他恨她,选择了让他活下去。
“为什么告诉我这些?”谢铭问。
“因为你该知道真相。”白敛说,“林霜为你做的选择,你应该知道。”
谢铭睁开眼睛,看着白敛办公桌上的相框。里面是十五岁的林霜和白敛的合影,两人都在微笑。
“你爱她吗?”谢铭问。
白敛的手指微微颤抖:“她是我的女儿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——”
“因为我没有选择。”白敛说,“裂缝在扩张,世界在崩塌。我需要一个能修补裂缝的人。林霜是唯一能让你走上这条路的人。”
谢铭看着白敛的眼睛,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“你也恨自己。”他说。
白敛没有否认。
“我每天都在恨自己。”她说,“但这是我唯一的选择。”
谢铭沉默了很久。
他想起钱万里留下的逻辑炸弹,想起静默者说过的话,想起自己体内的裂缝。
“我会找到答案的。”他说。
“我相信你。”白敛重复道。
谢铭转身,准备离开。
“等等。”白敛叫住他。
谢铭回头。
白敛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,递给谢铭:“林霜留给你的。”
谢铭接过信封,打开,里面是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只有一行字:
“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