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白敛沉默了很久。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,时钟的滴答声。
“她是钥匙。”她说,“也是锁。”
谢铭的左眼开始发烫。
那种熟悉的灼烧感从眼眶蔓延到整个左脸,像有一团火在皮肤下燃烧。他抬手摸了一下,指尖碰到的是滚烫的皮肤,烫得他缩回手。
“你还好吗?”白敛问。
“不好。”
谢铭看着自己的手,手指在发抖。不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愤怒。
“你利用了我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你利用林霜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你利用所有人,就为了救你女儿?”
“对。”白敛的声音很平静,“我承认。”
谢铭想打她。拳头已经握紧,指节发白。
但他做不到。
不是因为不敢。是因为他突然意识到,如果自己站在白敛的位置上,也会做同样的事。为了救母亲,他可以毁掉一切。
“但林晚已经死了。”他说,“五年前就死了。”
白敛的瞳孔收缩了一下,像被针刺中。
“你错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林晚没死。”白敛说,“她只是换了种存在方式。”
谢铭的左眼突然剧烈疼痛。像有一根针从眼眶刺进去,穿过眼球,刺进大脑。
他看见墙上的影子开始扭曲。
不是错觉。那些影子在蠕动,像活物。它们从墙角爬出来,从桌腿下渗出来,从天花板上滴下来,慢慢聚拢,形成一个轮廓。
一个女人的轮廓。
不,不是女人。
是他自己。
影子谢铭站在墙上,和他一模一样的轮廓,一模一样的身高。但那张脸是扭曲的,五官像被揉过的纸,眼睛是两个黑洞。
“你终于想起来了。”影子谢铭说,声音从墙壁里渗出来,低沉而沙哑,“谢铭,你终于想起来了。”
谢铭后退一步,后背撞上办公桌的边缘。
“你是谁?”
“我?”影子谢铭笑了,嘴角裂开,露出一排黑色的牙齿,“我是你不敢面对的那部分。我是你签下那份文件的瞬间。我是你把林霜交给白敛的手。”
“闭嘴。”
“你签了字,谢铭。”影子谢铭向前走了一步,从墙壁里走出来,站在地板上,“你亲手把她推进火坑。你以为你在拯救世界,其实你只是在拯救自己的良心。”
谢铭感觉到脚下的地板在震动。
裂缝开始出现。从影子谢铭脚下蔓延开来,黑色的裂纹像蜘蛛网一样扩散,爬过地板,爬上墙壁,爬上天花板。
“你一直在压抑这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