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手无名指在发光——不是白光,是黑色的光,像被墨水染过的光。
“你昏迷了十分钟。”她说。
谢铭坐起来。他的右手还在刺痛,掌心的裂缝印记已经消失了——不,不是消失了,是变成了透明的。
他能看到自己的骨头。
不是幻觉。是真的透明。皮肤、肌肉、血管——全部消失了,只剩下骨架。五根指骨在日光灯下泛着惨白的光。
“这是什么?”
白敛盯着他的手看了很久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我从没见过这种情况。”
谢铭举起右手。手指在灯光下几乎是透明的,只有骨头清晰可见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还在,能握拳,能活动——但视觉上,那只手像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。
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他问白敛。
“裂缝。”白敛说,“你的掌心里有一个微型裂缝。”
谢铭低头看。
掌心深处,在指骨之间,有一个微小的光点。不是白色的。是某种介于蓝色和紫色之间的颜色。它在跳动,节奏很规律。
和心跳同步。
***
谢铭走出逻辑推演室时,手机震动了。
陌生号码。
他点开短信,只有一行字:
```
明天午夜。裂隙教会等你。
```
没有署名。没有地址。没有更多信息。
谢铭盯着屏幕看了很久。手指在键盘上悬空,不知道该回什么。最终他什么都没回,把手机塞回口袋。
电梯门打开。他走进去,按下顶层的按钮。
天台。
他需要空气。
***
求真塔的天台很冷。
风很大,吹得谢铭的衬衫猎猎作响。他走到栏杆边,看着脚下的城市。路灯像一串串珠子,延伸到天际线尽头。
天空中没有星星。
只有那条裂缝。
它还在那里,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横亘在夜空之上。谢铭盯着它看了很久,突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它的跳动是有规律的。
和心跳同步的。
不是他的心跳。是某种更深层的、像是城市本身的心跳。每一次跳动,裂缝边缘都会轻微扩张,然后又收缩回去。
谢铭盯着那条裂缝,突然想到了林霜在记忆碎片里说的话——第三种频率。不是她的,不是他的。
那是谁的?
手机又震动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这次不是短信,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是一本打开的日志。笔迹很熟悉——不是林霜的。是钱万里的。
最后一页写着:
```
第7号元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