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睁开眼睛。
机器内部的裂缝碎片开始震动,数据流紊乱。屏幕上出现了一串乱码——那是机器无法解析的信息。
白敛的投影闪烁了一下。
“这个变量……很有趣。”
“当然有趣,”谢铭说,“因为它是真实的。它不是数据,不是逻辑。它是林霜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——她不想死的本能。”
他转身走向门口。
“你要去哪?”白敛问。
“去找混沌派的人,”谢铭说,“既然你的模型能预测一切,那我就要成为你预测不了的例外。”
白敛看着他的背影,没有阻止。
“你会后悔的,”她说,“混沌派的人不会信任你。他们会利用你,然后抛弃你。”
“也许吧,”谢铭说,“但至少那是我自己的选择。”
他走到门口,停下脚步。
“白敛,”他说,“你说你的模型有1%的分支能让人类存活。那在你的模型里,有没有一个分支,是我和林霜都活着的?”
白敛沉默了。
很久。
“没有。”
谢铭笑了。
“那你的模型还不够完善。”
他走出门,走进黑暗的通道。
身后,白敛的全息投影慢慢消失,只留下一句话在空气中回荡:
“S-01的行为不符合预测路径。重新计算中……计算失败。误差来源:情感变量。建议:重新定义模型参数。”
机器的警报声越来越响。
白敛的投影重新亮起,她看着屏幕上那串乱码,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困惑。
不是表演的困惑。
是真实的、无法理解的困惑。
她伸出手,触碰那串乱码。
指尖穿过数据流,什么都没有抓住。
“情感……”她低声说,“那到底是什么?”
机器没有回答。
但她也知道,机器永远不会给出答案。
因为情感,是这个宇宙里唯一一个无法被逻辑计算的东西。
##四
谢铭走出求真塔时,天已经黑了。
门口站着三个人。
一个光头男人,左脸全是疤痕,穿着黑色风衣。一个女人,短发,眼神锐利,手里握着某种裂缝武器。还有一个老人,佝偻着背,看起来像随时会倒下。
混沌派的人。
光头男人看着他:“你就是谢铭?”
“是。”
“白敛说你会来找我们,”光头男人说,“她说你是唯一一个能帮我们对抗逻辑风暴的人。”
谢铭沉默了几秒。
“她什么都算到了。”
“但她没算到你会拒绝她,”女人说,“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