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被定义为‘未被发生的状态’。”
谢铭的手在颤抖。
他走到书桌前,拿起铅笔。
笔尖悬在作业本上,距离纸面只有一毫米。
“试试。”阴影谢铭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“你怕什么?”
谢铭深吸一口气。
笔尖落下。
他写下第一行字:“设空集为??,则??是没有任何元素的集合。”
窗外,救护车的声音停了。
谢铭继续写:“但‘没有任何元素’本身是一个命题,命题需要被定义。如果空集能被定义,则定义本身构成一个元素——矛盾。”
他的笔在纸上划出沙沙声。12岁的字迹和现在的字迹重叠在一起,像两条平行的线终于交叉。
“因此,空集的存在不能被证明,只能被公理化地接受。”
他写完最后一个字,抬头看向窗外。
阳光洒进来,暖黄色的,和台灯的光融在一起。
母亲没有死。
“不……”谢铭的声音哽住了,“这不对。”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——那只刚刚写过字的手,开始变得透明。
“你证明了空集。”阴影谢铭的声音变得很远,“所以你必须接受‘不存在’也是一种存在。你母亲的死亡,被定义为‘未被发生的状态’——但代价是,你的一部分也必须成为‘不存在’。”
谢铭转头。
阴影谢铭站在门边,左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。
空的。
那只手——和他正在变得透明的手一样——什么都没有。
“你……”谢铭的声音在发抖,“你也是空的?”
“我是你的‘空’。”阴影谢铭说,“你证明了我存在,所以你必须接受我。但接受我,就意味着你的一部分必须消失。”
谢铭看着自己的手。
透明化正在蔓延,从指尖到手腕,从手腕到小臂。
“那我怎么办?”他问。
“选择。”阴影谢铭说,“你可以撤销证明,回到原点。或者——”
“或者什么?”
“或者接受。”阴影谢铭看着他,“接受‘空’不是不存在,而是‘未被定义的存在’。接受你母亲的死亡是一个真命题,但它不可证明。接受林霜的消失也是一个真命题——但它可以被重新定义。”
谢铭的脑海里闪过一道光。
哥德尔不完备定理。
任何自洽系统都存在不可证明的真命题。
母亲的死亡是真命题,但它不可证明。
林霜的消失也是真命题——
“但她可以被定义。”谢铭喃喃道。
“什么?”阴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