测了母亲的死亡。想起自己试图用数学证明命运可以被改变——
但母亲还是死了。
因为他的预测?
因为他预测了死亡,所以死亡才降临?
“不。”谢铭说,“这是悖论的诡辩。”
“是诡辩。”白夜笑了,那个笑容终于有了人类的温度,“但诡辩也有可能是真相。你无法证明它不是,对吧?”
谢铭沉默了。
白夜转向白敛,伸出手。她的手指上爬满裂缝,像枯裂的河床。
“妈妈,让我走。”
白敛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。
“我做不到。”
“你做得。”白夜说,“只要你不再来看我,不再试图救我,我就会真正死去。裂缝会吞噬我,我会变成逻辑垃圾,什么都不会剩下。”
“那你就消失了。”
“对。”白夜点头,“但至少,你不用再痛苦了。”
白敛握住了女儿的手。
裂缝从白夜的手指蔓延到白敛的手上。谢铭看见那些裂缝在侵蚀白敛的皮肤,像病毒在扩散。
“妈妈。”白夜说,“你的左手无名指上,有一道裂缝。”
白敛低头。
无名指上确实有一道细小的裂缝。和林霜消失时身上的裂缝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你来找我那天留下的。”白夜说,“你抱着我,裂缝从我的身体蔓延到你身上。你一直在用L3封印它,但它每天都在扩大。”
白敛的手指在颤抖。
“有一天它会吞噬你。”白夜说,“就像吞噬林霜一样。”
谢铭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林霜的消失。
白敛的裂缝。
白夜的悖论。
这些碎片在谢铭的大脑里拼成了一幅完整的图——但他不想看见那幅图。
“谢铭。”白敛突然说,“你必须离开这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白夜说的不只是我的结局。”白敛看着谢铭,眼神里有一种谢铭从未见过的恐惧,“她也看见了你的。”
谢铭回头。
白夜正看着他。
倒置的瞳孔里,谢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——但那个倒影在笑。
不是他在笑。
是另一个他。
“谢铭。”白夜说,“你母亲死的那天,你不是预测了她的死亡。”
谢铭的身体僵住了。
“你是预测了她会死。”白夜说,“但你没有预测她会死在哪一天。你的预测是——她会在某个时间点死去,但你不知道是哪个时间点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你的预测是模糊的。”白夜说,“模糊的预测不会导致结果。你母亲的死,和你无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