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铭自己发现。
“所以我的恐惧……是裂缝制造的?”谢铭的声音在颤抖。
“不。”投影说,“你的恐惧是你唯一真实的东西。裂缝不能制造恐惧,它只能利用恐惧。你的确定性恐惧症,是裂缝唯一无法操控的部分——因为它无法预测你会如何反应。”
白敛终于开口了。
“这就是为什么林霜选择让你‘记得’。”她说,“她不是想困住你,她是想给你一个裂缝无法操控的锚点——你的记忆。”
投影开始消散。
边缘在模糊,像墨水在水里溶解。但在消失前,投影说了最后一句话——
“你父亲没有死。他也在裂缝里,等你来找他。”
白敛的脸色变了。
她显然不知道这件事。
裂缝开始愈合,黑雾从边缘向中心收缩。谢铭盯着裂缝深处——在完全闭合前的一秒,他看到了一个人影。
体型像林霜。
但头发是白的。
裂缝闭合。
办公室恢复原状。墙壁上的七面屏幕全部熄灭,白敛手腕上的黑雾符号重新浮现——不是完整的符号,是碎片,像拼图缺了一块。
谢铭站在原地,逻辑手术刀落在地上,刀刃上反射着他苍白的脸。
“我父亲……”他说。
白敛没说话。
她只是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碎片符号,然后抬头看谢铭。
“你母亲借了你的天赋。”她说,“但你父亲——他借了什么?”
谢铭没有答案。
但他的逻辑手术刀在口袋里再次发烫——这一次,不是来自裂缝,是来自他体内某个更深的地方。
一个他从未触碰过的逻辑漏洞。
一个名为“父亲”的空白命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