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她的嘴唇在动,但谢铭听不到声音。她的喉咙已经分解了,声带变成了灰尘。
然后她消失了。
办公室里只剩下谢铭一个人。
墙上的记忆画面全部消失了。墙壁恢复了原来的白色,干净得像新刷的漆。没有照片,没有文件,没有任何白敛生活过的痕迹。
谢铭站在原地。
他的逻辑手术刀安静地躺在手心里。
办公桌上,周远的照片还在。
谢铭拿起照片。照片上的少年还在写作业,笔尖落在纸上,画出一道道工整的数学公式。谢铭翻到背面,那行字还在:
**“周远,男,16岁。死亡日期:三天后。死因:逻辑裂缝吞噬。”**
谢铭把照片放进口袋。
他走出办公室。
走廊里,求真塔的员工在正常办公,没有人注意到白敛的消失。没有人记得她。
谢铭走到电梯前,按下按钮。
电梯门打开。
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求真塔的员工。是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,大约四十岁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他的眼睛是灰色的,像两块磨砂玻璃,看不到瞳孔。
“谢铭先生。”男人说。
谢铭的刀在口袋里疯狂震颤。
“白敛女士的债务已经结清。”男人说,“现在,我们来谈谈你的。”
谢铭看着男人。
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审计员。”男人说,“元观测者下属,第17号审计员。你可以叫我——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静默者。”
电梯门缓缓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