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口里。
“陆沉……”他说。
“死了。”白敛打断他,“死透了。别想着救他。”
谢铭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我知道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求真塔外的天空是灰色的。不是阴天,是裂缝在天空上撕开了一道口子,露出了宇宙的底色——不是黑色,是灰色的混沌。
“白敛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女儿的死,你预测到了,对吗?”
白敛的手停住了。她手里的注射器掉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谁告诉你的?”
“没人告诉我。”谢铭转过身,“是我猜的。陆沉的公式里有一组变量,对应的是预测与实现之间的关系。他证明了——如果你预测了一件事,并且你的预测足够精确,那么你的预测本身就会成为这件事发生的原因之一。”
白敛没有回答。
“你预测了你女儿的死亡。”谢铭继续说,“然后你的预测成为了她死亡的原因。因为你试图阻止,所以你加速了。”
“闭嘴。”白敛的声音很低。
“你告诉了她吗?”
“闭嘴!”
白敛一拳打在墙上。墙壁裂开,露出里面的钢筋混凝土。她的手指关节碎裂,血顺着墙壁流下来。
“我告诉她了。”白敛的声音在颤抖,“我告诉她,她会在十七岁生日那天死在裂缝里。我告诉她,我看到了她的死亡,我无法改变。”
她转过身,眼睛通红:“然后她在十七岁生日那天,走进了裂缝。”
谢铭没有说话。
“她说——”白敛的声音哽咽,“她说,妈妈,我不想让你失望。你预测了我会死,那我就死给你看。”
她笑了。笑声干涩,像砂纸摩擦玻璃。
“你知道吗,谢铭。我们这些L3以上的能力者,总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。我们研究逻辑,研究裂缝,研究宇宙的规则。我们以为知道了规律就能改变结果。”
她看着谢铭:“但我们错了。规律就是结果。你知道了,你改变了,但你的改变本身也是规律的一部分。”
谢铭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:“所以,林霜的命题,是真的。”
白敛看着他:“什么?”
“‘谢铭会记得我’。”谢铭说,“这不是诅咒,不是愿望。这是一个定义。她在自指领域里定义了一个事实。只要我还活着,只要我的逻辑系统还在运行,她就会存在。”
他笑了。笑容苦涩。
“我永远无法忘记她。因为我不被允许忘记她。”
白敛看着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