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像蛇在地上爬行,像水在流动。
“你不应该来这里的。”那个声音说,“但你来了。因为你需要真相。”
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你一直在找的东西。”声音笑了——不是笑,是某种类似笑的东西,像金属摩擦,“我是逻辑的源头。我是时间的尽头。我是——”
“安禾。”
谢铭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,黑暗中的东西停住了。
“你看到了。”那个声音说,“你在投影里看到了我。”
“你不是安禾。”谢铭说,“你是她的怨念。你是白敛自指领域的污染。”
“有什么区别?”声音说,“我是她,她是我。她杀了我,我吞噬了她。这是因果。”
“你想要什么?”
“我想要你。”声音说,“你的体内有那个东西——那个和我一样的东西。阴影谢铭。他是你的代价,也是你的礼物。”
“他不是我的代价。”
“他是。”声音说,“你追求真相,所以你得到了他。白敛追求确定性,所以她得到了我。我们都得到了我们想要的——然后被我们想要的吞噬。”
谢铭的脑子里,阴影谢铭的声音又响起来了:
“她说得对。”
“闭嘴。”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阴影谢铭说,“就像白敛逃不掉一样。真相是有代价的。你已经付出了代价。现在——”
“现在该还了。”那个声音接上了。
黑暗中,一只手伸出来。
不是手——是某种像手的东西。黑色的,半透明的,五根手指像五条蛇。
它伸向谢铭的胸口。
谢铭想躲,但身体动不了。
手指碰到了他的衣服。
然后——
一道白光闪过。
不是逻辑灯。是某种更亮的东西,像太阳。
手缩回去了。
黑暗开始退散。
谢铭听到一声尖叫——不是人的尖叫,是某种东西被撕裂的声音。
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人。
站在走廊尽头。
逆光。
看不清脸。
但谢铭知道他是谁。
“你——”
“别说话。”那个人说,“快走。”
谢铭的腿终于能动了。
他转身就跑。
身后,那个人转过身,对着黑暗。
“你不该碰他。”他说,“他是我的。”
黑暗中的声音笑了:“你的?他是真相的猎物。我们都是。”
“那就看看谁先得到他。”
谢铭跑出求真塔的时候,天已经亮了。
阳光照在他脸上,暖洋洋的。
但他的身体还是冷的。
他回头看求真塔——第七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