拼接,米斯瞬间想通全部关节。
埃德温·米斯三世站在门框处艰难吞咽口水,唾液卡在喉咙,下咽动作格外费力。
随即他察觉到裤裆传来潮湿感,低头瞥到那一幕,这位自尊心极强的政客脸上浮现出从未出现过的神情。
一个一辈子身居高位的人,在没有旁人注视的瞬间,直面自己懦弱失态的现实。
原地伫立数秒,他传唤自己的随从。
接下来,他把全部怒火倾泻到这名下属身上。
斥责随从反应迟钝、履职失职......所有指责,都和他本人刚刚跪地发抖,当众失控的事实毫无关联。
高声训斥的过程,也是他一点点捡回前司法部长身份的过程,把刚刚那个深陷恐惧的老人掩盖,重新找回大人物该有的姿态与体面。
随从垂着头,全程不敢辩驳。
发泄完毕,米斯整理好外套,昂首走向院内等候的座驾。
每迈出一步,裤子布料贴在皮肤上的潮湿感都在提醒他刚刚经历的一切。
坐进车里,车门重重合上。
车辆驶出庄园大门,途经原地待命的FBI警车,交替闪烁的红蓝灯光掠过车窗玻璃。
庄园主楼、大厅地板上的尸体,全部从后视镜视野消失。
米斯靠在轿车后座,视线落向前方夜间公路,肌肉依旧控制不住颤抖。
肾上腺素快速消退之后,生理反应不受意志压制。
他用尽全身力气试图压抑抖动,收效甚微。
过往数十年,华盛顿上层社会有一套所有人共同遵守的潜规则,这条默契如同空气和水,圈内人默认它天然存在,几乎不会专门拿出来思考。
高层人物的斗争有固定边界,可以私下罗织罪名,动用情报机构抹黑对手,开展利益交换,借助行政机构打击政敌。
就算局面走到必须清除对手那一步,也只会放在海外,策划一场可以被新闻稿圆过去的意外.....
但绝不允许今晚这种情况。
一队武装人员直接闯入私人庄园,当面开枪击杀,完事之后从容撤走。
这条维系已久的界限,今夜断裂。
车窗外,华盛顿的夜景飞速向后掠过。
城市本身没有发生改变,改变的是米斯看待这座城市的心态。
他尚且无法精准描述这份变化,却清楚明白一切已经无可逆转。
……
白宫二楼小书房,室内光线昏暗。
没有完全熄灯,只点亮桌面一盏桌灯,灯光仅仅照亮书桌台面,把坐在桌子后方的人勾勒出一道侧脸轮廓,其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