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在地板上发出碎裂与碰撞的声响。
“我信你们的鬼话!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真实且毫不掩饰的怒火,
“当初说得好听,让我和德怀特·安德烈那小子扯起大旗来.....”
某种难言的情绪堵在喉咙里,让道格拉斯的后半句咬得更重,
“扯你们的鬼!到头来是我自己钻进了口袋里!”
米斯没有动,他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,
“谁能料到呢,”米斯的语气里满是事与愿违的嘲弄,“本打算引蛇出洞,反倒让蛇把诱饵连盘子一起叼走了。”
客厅里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那沉默里,是两个人对同一个残酷事实的确认。
道格拉斯双手撑在被扫空的桌面上,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手臂上,头埋得很低,像一头被困住无处发泄的野兽。
片刻后他猛地抬起头,眼里布满了狠厉.....
“见鬼去吧,”
他粗哑的声音里带着震颤,
“那家伙连米国陆军四星上将、南方司令部总司令弗雷德里克·沃纳,都能使唤得像条看门狗!
足足调了他妈的两百名三角洲部队的士兵给他到哥伦比亚当保镖!”
他直起身,踱步的频率比刚才更快了。
“你们这群人却连半点风声都探不到!”
他转过脸死死盯着坐着的米斯,目光里再没有半分掩饰,
“一群废物!”
他烦躁地挥了挥手,像是要把眼前这令人窒息的局面....这些无用的盟友,全都挥开。
“早知道这样,我就安安分分守着芝加哥的生意,ADM把生意抢了又能怎么样?”
他停住脚步,站在客厅中央,那句最沉重的话终于落了下来:
“现在倒好,那家伙从旧金山一路杀到华盛顿,刀都要架到我脖子上了!”
道格拉斯的话,带着所有已成定局的失控与绝望。
米斯终于将手从膝上拿开,身体微微坐直。
这个动作意味着他要说些真正重要的话了。
“厄尔,
这件事从头到尾,是你和德怀特·安德烈两个人谋划的。”
他的目光牢牢锁住对方。
“伙计,你把它扛下来,”
他像是在陈述一笔再普通不过的交易,
“道格拉斯粮食集团,就还能留在牌桌上。”
那是建议,又不止是建议。
道格拉斯愣了一下。
这几秒里,他飞速拆解着这句话里所有的含义,检验着每一种可能的结果。
随即,他笑了。
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欢愉,全是愤怒到极致后结出的苦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