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藏剑峰，费千的独立庭院里静悄悄的。
偏房内，一盏昏暗的油灯摇曳着。
云溪穿着单薄的里衣，在床榻上翻来覆去，怎么也睡不着。
身上的酸痛已经好了大半，断掉的小拇指也被她用布条固定住了。
但只要一闭上眼睛，昨晚在这张床上发生的一切，就像疯长的野草一样在脑子里蔓延。
老头那干瘪却力大无穷的双手、粗糙的布衣摩擦皮肤的触感、还有那压抑在喉咙里的低吼。
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。
云溪烦躁地坐起身，双手用力揉搓着被褥，把原本就凌乱的床铺弄得更乱。
“忘掉！赶紧忘掉！”
她咬着牙，在心里拼命对自己喊。
可越是想忘，那些画面就越是往外冒。
不知道为什么，回忆到最后，她脑子里竟然定格在老头走之前，居高临下看着她的那个神态。
那是一种毫无波澜、却透着绝对掌控力的压迫感。
云溪突然愣住了。
她仔细回想了一下老头的五官。虽然满脸褶子，但轮廓其实很深邃。
如果把那些皱纹抚平，年轻个几十岁，那绝对是一张极其俊朗、甚至带着几分邪气的脸。
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，云溪整个人如遭雷击。
她猛地打了个哆嗦，心头狂颤。
“我疯了吗？我到底在想什么？我居然在回味那个糟老头子？”
云溪双手捂住滚烫的脸颊，一股强烈的羞耻感瞬间席卷全身。
她可是费千看上的女人，平时在外门高高在上，怎么能对一个老头产生这种荒谬的念头？
可是，身体的记忆是骗不了人的。
她甚至能感觉到，自己心底深处，竟然隐隐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期待。
云溪死死咬住下唇，直到尝到了血腥味。
在这寂静的偏房里，她抱紧自己的膝盖，眼眶里泛起一层朦胧的水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