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在安宁县的街巷中被反复讲述着。
传奇的经历像是个火苗,在半个月的时间中越烧越旺。
半个月后,讲法台。
讲法台被安排在安宁县扩县之后的一片空地上。
这里原本预留的是宅院的位置,只是还没有兴建起来。
四周空旷,正好便于聚人。
讲法台高一丈,台面用新伐的松木板铺成,边缘处还带着未被风雨磨去棱角的淡黄色木纹。
四周土地都被平过,铺上蒲团。
内里的名额是早就被定下来的。
那些跟着陆沉从道城迁来的六扇门老人,木疯子带来的风水奇门同门,董霸商队里的骨干,以及在安宁县扩县中立了功的本地人。
外人就只能在这些蒲团之外的空地上听。
不过空地上也都早早安排了草垫。
虽然薄一些,却也聊胜于无。
这些垫子也多少被一些实力强横,有势力的人给占了。
那些想要听个热闹或者以此为进身之阶,看看自己能不能也入门跟随陆沉的百姓,他们可没这么多讲究。
别说坐的地方,能站着听就不错了。
日头刚刚升到城墙上头的时候,空地上已经站满了人。
从台上往下看,黑压压的人头从台基边缘一直延伸到空地边缘。
那些翻卷的衣角和晃动的人影,让整个场面显得格外生动。
尽管现场有不少维持秩序的人。
不光有白阿水带着一队乡勇在人群外围来回走动。
燕六和几个铁章捕头也分散在几处高点,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下方。
但这人山人海的场面还是让章程等管事之人焦头烂额。
县令周云坐在远处的酒楼上,手里端着一杯温酒,目光透过二楼的窗子远远地看着那片人头攒动的空地。
汤师爷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,手里捧着酒壶,不时替他续上杯中残酒。
周云将酒杯搁在窗沿上,伸手指了指远处那片黑压压的人群。
语气轻松道:“还好先前是把能交出去的权利全都移交给了侯爷。”
“要不然让咱们去做这事,就凭衙门里那些人,别说镇得住这场面了,怕是不知道得乱成什么样。”
“事后莫说去侯爷那里领赏,可能直接被砍了脑袋都不冤!”
他笑着摇了摇头。
那个画面光是想象一下便让他觉得后背发凉。
汤师爷也笑着应道:“这还不是明公远见卓识,早早就已经预料到了今日之事?”
“侯爷做大事,咱们替他把琐碎的边角料收拾干净,便是正途。”
周云听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