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兄弟这样的大人物,岂可窝在这安宁县中,不如扩县!”
老秦头双眼圆睁,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既意外又不敢置信的神情。
全然没想到,自己一句发牢骚的话竟能引出这样的结论来。
“啊?扩县?董爷,这可是……”
董霸摆了摆手,他已经将那想法在心里过了一遍了。
这一遍走下来,他非但没有觉得自己的想法荒唐,反倒是越想越觉得有必要。
他并不是单纯的好大喜功,而是想到了未来的不少可能性,这才觉得这种事情更有必要。
他虽然一直都是留在安宁县的地头蛇,经营着药材和山货的进出,守着龙脊岭脚下的这几条商道。
可这些年他一直在看在听,在从那些琐碎的信息中拼凑出更大的图景。
从一开始的安宁县立下巡山司,董霸就已经对上面的布局隐约有所察觉。
那时候他只是觉得奇怪,一个小县城怎么会有巡山司这种级别的衙门被安插在这里。
到现在自己的兄弟都要将侯府搬迁回来,并且还要立下一个新的六扇门衙门,那就更能说明问题了!
安宁县在那些大人物眼中,怕是已经不再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地方了。
尤其是先前青州大旱,涌过来的流民数量众多,茶马道上就以安宁县所在的位置距离青州最近,那条路最好走。
那时候商队和流民都是从青州,沿着那条不算宽的官道一路涌入安宁县的。
董霸亲眼看着那些拖家带口的人从这条路上走进来,又从这条路上分散到各个方向去。
这地方在平日里不显山露水,可要是在一些特殊的时候,便是一个重要的咽喉!
进能威胁苍梧道那种富庶之地,退能走茶马道城,侵攻岭南三府。
这都是站在那些云蒙人的角度去看的。
若是立身于安宁县去看。
其不管是辐射茶马道,青州,甚至对边关六镇都有一定的钳制作用。
要知道这边关六镇的粮饷供应,一部分是其自身的产出,另外一大部分要走的可是安宁县这条路。
那些运粮的车队从道城方向过来,经过安宁县,再向北转向边镇的方向。
若是有人截断了这道口子,六镇便断了半条命脉。
“必须扩县!”
董霸果断拍板。
他站起身来,走到堂中那张大案前,双手撑着桌面,俯身朝那些工匠们说道:“你们现在全都给我改一下思路,去把附近的堪舆图都拿出来,把安宁县周边的地形,人家,田地,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