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胜利的喜悦。
他给的理由冠冕堂皇,说是不信任他们家族的手段,担心他们留有后手,担心掌控不住。
可他知道,那只是他随口一说。
他可以将这些人全部收为棋子,让他们认主,让他们以阴神为质,等离开封神台之后,他们背后的家族,宗门,势力便会成为他的助力,整个岭南都会落入他的掌控之中。
那些财富、资源、人脉、情报,那些他需要拼死拼活才能得到的东西,会像熟透的果子一样自动落进他的口袋。
他甚至不需要做什么,只需要点点头,说一声好。
可他没有。
因为他的意不平。
他做不到。
做不出这种在背地里偷摸操控的阴暗操作。
岭南的财富,他想要。
更高的境界,他想要。
不受玄教、禅教、世子之争牵扰的自由,他想要。
他想要的东西太多太多,多到这一路走来他几乎忘记了自己最初想要什么。
他想要的这一切,不过是表象,那些资源,财富,最终推动的是他真正想要成为齐王那样的人。
盖世有名,一剑光寒十九洲,让天下人都知道他的名字,不是因为他的手段有多阴险,而是因为他够强!
强到不需要用阴神去要挟别人,强到不需要靠阴谋诡计去掌控岭南,强到哪怕他什么都不做,那些财富、资源、人脉也会自动向他汇聚。
因为他站在那里,他就是一切!
这一切他所想要的东西,最终的指向,都不能是那些阴暗的操作。
他要真正走到对岸,用光明正大的手段。
这是他内心之中始终存在的坚持,是约束道德的准绳,也是玄教所谓的清规戒律。
持戒者方可横渡虚空。
他对此深信不疑。
他不可能为了短期的利益来放下自己心中的戒律,也不可能因为这种事情让他的内心出现一抹破绽。
一念之差,便是天壤之别!
今日他为了掌控岭南而接受这些人的效忠,明日他就会为了更高的境界而做出更违背本心的事。
一步错,步步错!
等到他回过神来,他已经不是他自己了。
陆沉将目光从那些消散的光点上收回来,落在自己左手掌心。
那枚道果还在那里,安静地躺在掌中,散发着柔和的白光。
他将它举到眼前仔细端详。
这是一件盔甲。
不是穿在人身上的盔甲,而是一件小到可以握在掌中的,用某种透明材质雕琢而成的盔甲。
它有头盔、胸甲、肩甲、臂甲,每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