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着方才的狠厉与杀意。
可那光芒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,像是被风吹灭的烛火,转瞬便只剩下空洞死寂的黑暗。
陆沉松开手。
少女的身体软软倒下,被捏的粉碎的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在一边。
鲜血从她那破碎的五官中缓缓渗出,将那张苍白的脸染成一片刺目的红。
她的身体在地上抽搐了两下,便再也不动了。
场中死一般的寂静。
那些苍梧剑派的弟子,一个个面色惨白如纸,握着剑的手在发抖,腿在发软。
有人悄悄后退了一步,有人直接将剑插回鞘中,还有人被陆沉的武道意志骇的瘫坐在地上,再也站不起来。
那几个还在压制戒色的剑客,手中的剑不由自主地松了,戒色趁机挣脱出来,踉跄后退,大口喘息。
陆沉随手将少女的尸体扔在一旁,像是扔掉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。
尸体砸在地上,溅起一片尘土,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。
他的目光从那些苍梧剑派的人脸上扫过,没有停留,然后抬起头,望向远处那片杨树林。
“既然都已经来了这么多人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清楚楚地传进这山谷中每个人的耳中。
“就只等着看苍梧剑派的笑话吗?”
树林深处,一片寂静。
片刻后,一道苍老的笑声从林中传来,那笑声沙哑而低沉,像是砂纸摩擦,又像是夜枭啼鸣。
“天赐侯好眼力。”
树影晃动,一道道身影从林中缓缓走出。
有的穿着道袍,有的穿着劲装,有的披着斗篷,有的戴着斗笠。
他们的手中,都握着兵刃。
刀、剑、枪、棍、斧、钺、钩、叉,十八般兵器,几乎应有尽有。
他们的气息,一个个都不弱,最低也是气关七洞,最高的几个,甚至隐隐有气关九洞,半步宗师的威压。
他们站在树林边缘,目光落在陆沉身上,像是落在猎物的身上。
阳光从云层缝隙中漏下来,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,拉得很长,像一群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