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久。
终于,一个身材魁梧,面色赤红的中年男子猛地一掌拍在桌上,震得茶盏跳起,茶水四溅。
“那小子必须死!”
他的声音如同闷雷,在密室中回荡:“敢杀我玄教天骄,实在是欺人太甚!”
“区区一个岭南边陲出身的野小子,仗着天赐侯的名头,就敢这般放肆?”
“不杀他,我玄教颜面何存!”
此人名叫孙符,玄教外门长老,以火爆脾气闻名。
他与玄妙真的父亲有些交情,此番更是主动请缨来岭南,本是为了接应玄妙真,却等来了她的死讯。
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面色阴鸷的中年文士,手持一柄折扇,轻轻摇动。
他叫秦墨轩,玄教内门执事,心思深沉,足智多谋。
他等孙符吼完,才慢悠悠开口:“孙长老稍安勿躁。”
“杀那小子,自是应当,但在这之前,还有更重要的事。”
孙符瞪眼:“什么更重要的事?那小子杀了妙真,还杀了辰丰,难道就这么算了?”
秦墨轩摇了摇头,折扇一合,点在桌上那封密信上:“妙真此行,身上带着一样东西,那东西,可要重要得多。”
孙符一怔,随即想起什么,脸色微变。
“你是说……天海令?天海令在她手里?!”
秦墨轩点了点头。
室内其他人的目光,同时落在那封密信上。
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缓缓开口,声音苍老却清晰。
他是云真子,玄教长老堂供奉,辈分极高,此番岭南之行,他是真正的话事人。
“天海令,关系到道果命图。”
“掌教大人闭关前曾言,此令与岭南有缘,务必要寻到。”
“可惜天机紊乱,我等迟迟无法确定其具体下落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在场众人:“如今妙真一死,那天海令,多半是落入了那小子手中。”
孙符眉头紧皱:“云老的意思是,先不急着杀他?”
云真子摇了摇头,又点了点头,那动作模棱两可:“杀,是要杀的。”
“但在杀之前,得先把天海令拿回来。”
“那东西若是落入朝廷手中,或是被那小子误打误撞开启,我等回去无法向掌教交代。”
秦墨轩接话道:“依我之见,不如先派人去试探一番。”
“若那天海令还在他身上,便设法取回,若不在,也要查清楚到底落入了谁手,等天海令到手,再杀他不迟。”
孙符不满道:“这般瞻前顾后,岂不让人笑话?我玄教行事,何曾这般畏首畏尾过?”
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