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‘旧管’是上期结存下来的数目,‘新收’是本期内新收进来的东西或银钱,‘开除’是本期内用掉或花出去的部分,‘实在’就是本期末结存的数目了。”
“记账的时候,把旧管加上新收,再减去开除,就能得出实在的数,看看账实是否相符,这法子算是记账入门的基础。”
“原来如此,你竟还有这种能耐,好生了不得!”陆沉真心夸赞道。
红拂俏脸更红,面对陆沉这样的夸奖,她显然来的很不好意思。
“少爷谬赞了,这些都只是最基础的东西不过。”
她顿了顿,眼中流露出一丝遗憾:“我娘还看得懂更复杂的‘三角账’、‘龙门账’呢,听说那些才是真正做大生意的掌柜用的法子,可惜……我那时贪玩,没能学全。”
陆沉听着红拂清晰条理的解释,看着她眼中闪烁的聪慧光芒。
他沉吟片刻,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。
“红拂。”陆沉放下茶杯,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这个总是低眉顺眼的小侍女,语气认真,“你可愿意去‘上学’?”
“啊?”
红拂猛地抬起头,一双杏眼睁得溜圆,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。
上学?女子上学?
这怎么可能?
私塾学堂向来只收男童,讲究男女大防。
况且,前贤古训不是说“女子无才便是德”么?
寻常人家的女儿,能学点女红刺绣,若是家境好些的,再学些琴棋书画陶冶性情,便算是顶好的教养了。
上学读书,这岂是女子该做的?
陆沉看着红拂惊愕又带着一丝茫然的神情,仿佛看到了那被世俗框住的无限可能。
他微微一笑:“我给你请个专门的先生如何?”
“你心思灵巧,又肯学,我看是个好苗子!”
“好好学,未必不能做个女秀才、女文书!将来替我,也替你自己,打理出一片天地来!”
“少爷……”
红拂的心跳得飞快,脸颊烫得像是要烧起来。
陆沉的夸赞让她小脸羞红一片,内心却也激动了起来。
不是为了别的,只是想要自己能更多的帮助陆沉,为他出更大的一份力。
她声音细若蚊呐,深深低下头去:“红拂听凭少爷吩咐。”
……
几日时光在枯燥而专注的练功之中悄然流逝。
陆沉练功完毕,周身气血经过反复锤炼,已经变得雄浑而凝练,如同奔涌的江河被约束在坚固的河床之内,流转间透着一种圆融饱满的意味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那道横亘在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