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淡淡的清香。
树下一个穿着破烂但干净的小女孩，笑声清澈透亮。
那小女孩，大约七八岁的样子，穿着一身破旧的麻衣，那衣服虽然破烂，但洗得很干净，没有半点污渍。
她头发有些乱，用一根草绳随意扎着，上面别着一朵不知名的小野花。
她正追着一只粉色的蝴蝶，在梨花树下跑着，一双小脚踩在松软的泥土上，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。
沈云顿时觉得奇特。
他停下脚步，看着那个小女孩，心中涌起一股惊异。
在这片被奴役的天地中，在这片充满压抑和恐惧的村落中，他竟然听到了一个孩子如此纯粹的笑声。
那笑声，清澈透亮，带着一股天真无邪的快乐，仿佛这世间的一切苦难，都与她无关。
妖庭治下他还是头一次听到人族孩子这么纯粹开心的笑声，都是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。
他站在那里，看着那个小女孩追着蝴蝶跑，看着她脸上那灿烂的笑容，看着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，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。
他在这片镜虚中待了这些天，见过太多的人族。
那些人的眼神，要么是麻木的，要么是恐惧的，要么是绝望的。
他从来没有见过，一个孩子，能够笑得如此开心，如此纯粹。
“那女孩是谁家的？”沈云问附近之人。
他转头，看向旁边一个正在晒碎谷的中年妇女，开口问道。
“她啊，也是个小乞儿，很聪明，就是不记事。”
那中年妇女瞥了一眼，随口应了一句，便不再理会，继续低头干活。
沈云受其笑容感染，心中也明媚了几分，迈步朝着那小女孩走去。
他的脚步很轻，踩在松软的泥土上，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。
但那蝴蝶，却似乎察觉到了他的靠近，双翅一振，飞走了。
小女孩仰起脸蛋，她停下脚步，抬头看着沈云，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，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。
然后她的嘴角先弯起一个弧度，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。
笑起来明亮的眼睛弯成月牙，露出一对浅浅梨涡，发常松松挽着，鬓边偶尔别着野花。
“你在做什么？”
沈云弯腰笑问道。
“追蝴蝶，想捉来放进花里陪着我。”她晃了晃手里的花环，笑声清脆。
她举起手中的花环，那花环编得很粗糙，但上面插满了各种颜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