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甚至有些凄凉的过门。
随着曲调变缓,台下那群陷入狂暴的畸变体,动作竟然也跟着迟缓下来。
它们像是一群被丝线牵扯的提线木偶,在杀戮本能与某种更深层的规则之间痛苦挣扎。
姜寂微微眯起眼睛。
真理之眼看穿了乱码。
那些畸变体的脊椎骨上,都缠绕着一根极其纤细的、由音符构成的高维丝线。丝线的另一头,连着瞎子手里的二胡。
他不是在给怪物唱戏。
他是在用戏,锁着这群怪物。
姜寂低下头。大拇指指腹,在归墟刀柄的结合处按了一下。
硬。烫。掌心深处的血痂传来一丝钝痛。
高压战斗中,必须保持绝对的理智。瞎子没有敌意,至少现在没有。刚才那一道音波气刃,不是杀招,是测试。
“看出来了?”
瞎子沙哑的嗓音穿透了怪物的嘶吼,清晰地落入姜寂耳中。
他停下手里的弓弦。怪物们随之陷入一种诡异的静止。
“这群废料,都是当年K-002防线被攻破时,没死透的兄弟。”瞎子干瘪的嘴唇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,“被高维辐射异化了。我不拉曲子,他们就会出去吃人。”
姜寂没说话。
左手缓缓探入贴胸的口袋。摸到了那个生锈的对讲机。
“求救信号,是你发的?”
“是。”瞎子点头,“发了整整一百三十年。”
“为什么不杀?”姜寂的声音冷硬如铁。如果是大夏的军人,异化后最渴望的,就是被战友干脆利落地抹除。
“杀不干净。”瞎子敲了敲那块弹药箱改装的琴筒,“这地方是防线的根服务器节点。只要节点还在,高维逻辑就会不断把他们\\\'复活\\\'。我瞎了,找不到节点的位置。”
瞎子那两个黑窟窿,准确地“看”向姜寂手中的归墟。
“但你手里那把刀,能斩断因果。”
风,再次穿过金属墙的缺口。
吹动着墙头那面焦黑的大夏残旗。
姜寂看着台下上千只被定格的怪物。在那层恐怖的畸变外壳下,真理之眼隐约捕捉到了极其微弱的、属于人类的痛苦灵魂。
他们被困在自己的躯壳里,哀嚎了一百三十年。
“我拉不快了。”瞎子叹了口气,干枯的手指微微颤抖。指肚上,已经渗出了血珠。“你刚才说,你要吃台下的。”
瞎子重新把二胡横在膝盖上。
“能吃得干干净净,连骨灰都不留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