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姜寂沾满血的手臂蔓延上刀身。
饿。
神之胃没有了种子支撑,但那股纯粹的、来自底层凡人的饥饿感空前高涨。
饿得想吃掉所有的不公。
想吃掉所有高高在上的神。
——当!!!
杀猪刀的刀刃砍在天子剑的剑尖上。
火星炸开。
不是姜寂在挡剑。
是灶火在烧剑。
他只是把火送到了剑上。
虎口瞬间崩裂。
鲜血狂喷。
右臂骨骼噼里啪啦断裂。
但他顶住了。
天子剑上的铜锈开始剥落。
那股高高在上的威压,在纯白灶火面前迅速消融。
没有了高维规则的支撑,天子剑就只是一块凡铁。
“咔嚓。”
杀猪刀的刀锋切入剑刃。
“碎。”
右臂肌肉猛胀。
榨干最后一丝体力。
狠狠压下。
“当啷。”
天子剑断成两截。
脑海中刺耳的电子音戛然而止。
青铜棺从内部开始崩塌。
化作一地铁锈和散发恶臭的胶质。
整个空间那让人窒息的重压消失。
姜寂站在原地。
保持挥刀的姿势。
五秒。
直挺挺向后倒去。
“砰。”
后背砸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。
全身没有一块骨头不在疼。
胸口血洞往外渗血。
结束了吗?
大口大口喘粗气。
肺叶刺痛。
每一口空气都带着铁锈味。
脚步声。
瞎僧摸索着走过来。
在姜寂身边蹲下。
盲杖探了探胸口的血洞。
叹气。
“贫僧见过狠人。没见过你这么狠的。百分之四十的道基,说抠就抠。你现在,比一个普通人强不了多少。”
姜寂没力气说话。
扯了扯嘴角。
“你把天子剑断了。那是伊甸园的阵眼。”
瞎僧从怀里掏出一把枯黄的竹叶。
敷在姜寂胸口。
清凉的感觉压住了剧痛。
“接下来呢?”
声音嘶哑。
瞎僧指了指不远处。
原本钉着李铁的十字架旁边,地面裂开了一条缝隙。
缝隙下方,没有高维蓝光,没有恶臭血肉。
只有微弱的、橘黄色的光。
“\\\'避难所\\\'。三千年前第一代镇守者挖出来的盲区。圣城的眼睛暂时看不到那里。”
瞎僧顿了顿。
“去缝合伤口。你的路还长。”
——
半小时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