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无数人的惨叫。
墙体表面,浮现出一张张扭曲的脸。
姜寂的真理之眼扫过去。
动作僵住了。
“看清楚了吗?”
沈玉走到那堵墙前,苍白的手指轻轻抚过墙面上的一张脸。
那是一张老人的脸。
虽然被折磨得变形,但姜寂认识。
第七区,老张头。
那个曾经在冬天,偷偷塞给他半个硬馒头的老头。
“第七区,十二万人。”
沈玉的声音温柔得像在说一件寻常的事,“圣城觉得他们基因太低劣,不配进伊甸园。所以,把他们全抽干了,填进了这堵墙里。”
转过头,看着姜寂。
眼底的疯狂终于撕破了温文尔雅的伪装。
“这堵墙的能源,是你那些父老乡亲的灵魂。”
沈玉张开双臂。
“你不是人皇吗?你不是要打破叹息之墙,去圣城拔钉子吗?”
指着墙。
笑。
“砸啊。用你那口锅。把这堵墙砸烂。”
“只要你一动手,这十二万第七区的游魂,就会瞬间魂飞魄散。”
风停了。
不是真的停,是所有声音都被这句话压了下去。
李铁站在原地,军大衣的领口被他攥成一团,指节发白,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烧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瞎僧双手合十,低喧了一声佛号。
声音极轻,像是落在冻土上的雪。
姜寂站在原地。
暗金色的右臂微微颤抖着。
不是恐惧。
是道基的灼烧从骨缝里往外顶。
他没有暴怒。
没有咆哮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沈玉。
看了一整分钟。
然后,左手拔出了杀猪刀。
纯白的灶火,在漆黑的刀锋上,静静燃烧。
“沈玉。”
姜寂的声音,轻得像一片落雪砸在冻土上。
“你可能忘了。”
向前迈出半步。
左眼的杀意从眼底沉沉压出来,比脚下的冻土还要冷。
“我这人,是孤儿。”
“我没有父老乡亲。”
刀锋倒转。
“我只有——”
“斩草除根。”
刀光起。
不是纯白,是一种白得发黑的颜色,带着极致的死重,无声地劈向沈玉的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