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白色波纹瞬间扫过全场。
当啷。当啷。
李铁手里的铁棍,流民们手里的长矛、铁片,突然变得有千万斤重。手指的肌肉不听使唤,武器纷纷掉落在地。
不仅仅是武器。
重力,被剥夺了。
两百多号流民瞬间感觉背上压了一座山,扑通声连成一片,被死死压在地上,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李铁没有趴下。
他用那根刚装上的液压杆义肢,死死撑在地上。断臂处的伤口崩裂,鲜血顺着铁杆流下。
“跪下,或者死。”主教俯视着李铁,像看着一只虫子。
李铁抬起头,满脸是血,咧开嘴笑了。
“我大夏的爷们……只跪爹娘……不跪畜生!”
咔嚓。液压杆弯曲,但他的脊梁,依然挺得笔直。
“冥顽不灵。”主教冷哼一声,右指一点。
一道水桶粗的白色剥夺之光,直奔李铁的眉心。
李铁闭上了眼。
光,没有落下。
一只布满暗红油污和冰蓝符文的手,停在了李铁身前。
姜寂徒手,抓住了那道光。
圣洁的法则之光在他的掌心剧烈挣扎,发出嗤嗤的灼烧声。但姜寂的手,纹丝不动。
“剥夺?”姜寂抬起头,看着半空中的主教,左眼暗金色的齿轮已经转成了一片残影,“你也配?”
姜寂张开了嘴。
他的口腔里,没有牙齿,没有舌头。只有一个缓缓旋转的、连光都能吞噬的黑点。
【神之胃】。
嘶啦——!
姜寂猛地一吸。
主教惊骇地瞪大了眼睛。他引以为傲的“剥夺法则”,那道足以抹除一切物质的圣光,竟然像一根面条一样,被那个残疾男人直接吸进了肚子里。
嗝。
姜寂打了个饱嗝,吐出一口白烟。
“没放盐。”
全场死寂。
主教面具后的眼神第一次露出了恐惧。他感觉自己与神明连接的法则通道,被硬生生咬断了一截。
“怪物……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?!”主教尖叫,背后的六根机械节肢疯狂挥舞,“圣徒!卫队!杀了他!”
“没用。”
姜寂脚下一踏,地面轰然塌陷。
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,逆空而上,瞬间出现在主教面前。
杀猪刀出鞘。
暗红色的刀刃,带着大天使长受难之钉的恐怖煞气。
“动我的食客,砸我的锅。”
姜寂一刀挥出。真理之眼锁定机械节肢的根部轴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