滋滋啦啦的电流声在空旷的深渊底部回荡。
暗金色的血液散发着刺鼻的铁锈味。
姜寂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左眼眶里那枚暗金色的齿轮发出咔哒一声脆响。
微不可察的震颤顺着右臂的骨骼传来。
那把生锈的杀猪刀在刀鞘里不安地嗡鸣着。
姜寂缓缓弯下腰,破烂的围裙在热风中猎猎作响,左手并拢如刀,两根手指精准地探入那汪滚烫的神血之中。
绝对零度在一瞬间炸开。
沸腾的神血表面结出一层幽蓝色的冰壳。
姜寂的手指捏住那块青铜军牌的边缘,手腕顺势一翻,将其从冻结的血块中硬生生拔了出来。
高维污染的白光在青铜表面疯狂闪烁。
细密的绿锈簌簌掉落,砸在岩石上烧出焦黑的孔洞。
“别碰。”
干将沙哑的嗓音从身后传来。
一把生锈的铁锤带着呼啸的风声横空出世,死死挡在姜寂的手腕前方。
锤头距离军牌只有不到半寸,沉重的压迫感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。
姜寂没有抬头。
左手的两根手指依旧稳稳地捏着军牌。
指腹传来一阵阵针扎般的刺痛。
高维辐射试图顺着皮肤纹理钻进血管。
“这东西,吃不得。”
干将盯着姜寂那只沾满金血的手,手背上的青筋一突一突。
“我也没说要吃。”
姜寂吐出一口夹杂着机油味的浊气。
大拇指在军牌表面那两个模糊的大夏古篆上轻轻摩挲。
镇林。
纯黑的旋涡在左眼深处极速旋转。
真理之眼强行接入那阵微弱的机械电磁波。
极度庞大的信息流化作实质的钢针,狠狠刺入姜寂的脑海。
脑海中浮现出大雪漫天的残破城墙。
无数穿着玄铁重甲的大夏边军在风雪中结阵。
天空被巨大的机械十字架彻底遮蔽。
金色的受难之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。
为首的将领握着一杆折断的大旗,青铜面甲下淌出浓黑的污血。
“中州防线已破……请求后方火力覆盖……”将领的怒吼在通讯器里带着绝望的电流声。
“滋滋……镇林序列……原地待命……内阁指令……避免扩大冲突……”通讯器那头传来的声音冰冷而克制。
带着高高在上的漠然。
将领猛地捏碎了通讯器。
巨大的机械大天使从云层中俯冲而下。
十二对羽翼切割开整条防线。
鲜血瞬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