智,让他重新回归清明。
他没有停下,只是固执地重复着这个动作。
挤压,擦拭,再挤压。
直到十秒钟后,呼吸彻底平复。
姜寂提着刀,走到暗红晶体壁前。
在那面墙的正中央,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十字形凹槽。
他抬起手,将青铜钥匙插了进去。
严丝合缝。
没有转动的过程,也没有机械咬合的声响。
那面坚不可摧的晶体壁忽然像水波一样荡漾起来,向着两侧无声地褪去。
归墟之门,开了。
门后没有深不见底的深渊,没有浩瀚的星辰大海,也没有高维母舰那冰冷的金属舱壁。
那只是一间屋子。
一间大夏北方最常见的、老旧的农家厨房。
红砖砌成的灶台,泥土抹平的墙面。
墙上随意挂着几串干瘪的红辣椒,还有一头被烟火熏黑的大蒜。
旁边是一块柳木案板,上面密密麻麻全是陈年的刀痕。
灶台上的铁锅里正煮着什么东西,水汽蒸腾而起。
随之涌出的,是一股极其浓郁的气味——那是炖得稀烂的猪肉香气,里面还混合着八角、桂皮和一点点花椒的辛料味。
姜寂的瞳孔在闻到这股味道的瞬间急剧收缩,握刀的手指不自觉地扣紧,连骨节都泛起了青白。
在那个灶台前,正站着一个人。
他背对着大门,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、打满补丁的灰布僧衣。
那颗光头上,清晰地印着九个戒疤。
他手里拿着一把再普通不过的家用菜刀,正在切案板上的一块熟肉。
当。
当。
当。
刀刃切过肉块,平稳地磕在柳木案板上,不急不躁,充满着诡异的居家感。
而在那阵浓郁的肉香里,姜寂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异香。
那是他在大渊废墟的风雪中,曾闻到过的血迹味道。
瞎僧。
那个被高维文明抓走,被强行改造成001号硬币载体,原本早就该死在悬崖边的瞎僧……
此刻,竟然站在归墟的门后炖肉。
“来了?”
瞎僧并没有回头,声音温和得就像是在招呼一个串门的街坊老熟人。
“水刚开,这肉还差点火候。”
他停下了手里的菜刀,慢慢转过身来。
那张脸上没有眼睛,原本该是眼眶的地方,只剩下两个深深的血洞。
他平静地举起手里的菜刀,刀尖上,刚好挑着一块刚切下来的、还冒着热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