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妇进门常常要花一两年才能慢慢收回来。她原本也做好了慢慢来的准备,却没有想到新婚第二日,沈清宴便把全部事务交到了她手上。
"殿下,"她开口,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,"臣妾初入东宫,许多事还不太熟悉,怕一时照管不周——"
"不熟悉就慢慢学。"沈清宴打断了她,语气温和却笃定,"赵嬷嬷会帮你。你的人手不够就让苏培盛去内务府要。缺什么、短什么,只管开口。你是太子妃,这东宫后院本来就是你该管的地方。早些接手,早些熟悉。"
富察氏坐在那里,看着沈清宴那张被午后的日光镀了一层暖意的侧脸,忽然觉得从昨夜到今日,这个人一直都在用一种她从未预料到的方式在托着她——合卺酒时的温和,清晨镜前的妥帖,面圣时的从容,以及此刻毫不犹豫的交托。
她没有再多说推辞的话,只站起身来,郑重地行了一礼:"臣妾定不负殿下所托。"
沈清宴弯了弯嘴角:"起来吧。赵嬷嬷,你带太子妃去库房认认钥匙。该换的锁换一换,该清的账清一清,不必着急,慢慢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