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,心中不由感叹‘四哥后继有人啊。’
沈清宴认真整理着卷宗,他阿玛现在虽然身居帝位,看似万人臣服,实则孤身一人。
对上,有宗室旧怨、太后冷待、兄弟反目。
对下,有百官抵触、旧积沉弊、朝野非议。
他不能替阿玛挡尽天下非议,就只能踏踏实实做好手里每一件事,让他阿玛能够少些劳累。
夜色深沉,养心殿的灯火依旧彻夜不熄。殿内胤禛批阅完厚厚一叠折子,听闻外头高无庸进来禀报弘历今日核查粮仓、敲定垦荒细则的诸事,指尖微微一顿。
窗外寒风萧瑟,殿内烛火温暖,素来冷硬淡漠的帝王眼底,悄然漾开一抹浅浅的暖意。
沈清宴总算是忙完了手头的事情,想起好几天没有去看阿玛了,沈清宴与十三叔告别了之后,便去往了养心殿。
不出他所料,阿玛还没有休息。随着门口太监的通报,沈清宴进了殿里。
看到进来的弘历,胤禛感觉卸下了一天的疲惫,招招手,喊道:"弘历。"
沈清宴上前几步:"儿子在。"
胤禛看着瘦了一些的儿子,眼中闪过心疼:"等忙过这一阵,朕带你去一趟西山。"
沈清宴愣了一下。他知道西山是皇家的围场,但胤禛刚登基,政务堆积如山,这个时候提去西山,大约不是真的要去打猎,只是想说一句"等忙完了"这样的话,像普通人家里的父亲说"等忙完这阵带你去放风筝"。他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说不清的暖意,弯了弯嘴角:"好,儿子等着。"
沈清宴弯着嘴角应了那声"好"之后,胤禛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,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高兴。
确认完了,便低下头去继续批折子,但那朱笔落下时的力道比方才轻了几分。
看着弘历高兴,胤禛心里也松快了不少,少年人就该高兴的玩闹,那些麻烦事有他们这些大人呢。
沈清宴没有立刻退出去。他在案前多站了片刻,目光落在胤禛握着朱笔的手上,那几根指节因为常年握笔而微微变形,指腹上有一层薄而硬的茧。
他想起很多年前在雍亲王府的书房里,阿玛也是这样坐在案前批折子,而他趴在一旁的小几上描红,偶尔抬起头看阿玛一眼,阿玛若察觉了,便会搁下笔问他一句"写完了?"那时候他总觉得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