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从没见过这样的人。
不要命。
真的不要命。
江澄缓缓转过身。
后背上那道伤口还在往外淌血,滴在地上,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。
但握着烈焰龙棍的手,依旧稳得像铁铸的。
“想跑?”
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风吹过。
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血手心里。
血手后退了一步。
他没有说话。
因为他的目光,落在厂房深处那扇小门上。
那里,是关押孩子的地牢。
他的眼睛亮了。
江澄注意到了他的目光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你敢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血手已经动了。
他转身就跑,朝那扇小门冲去。
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。
江澄想要去追。
但他刚迈出一步,后背的伤口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。
他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就是这一下。
血手已经冲到了小门门口。
他一脚踹开门,冲了进去。
江澄咬着牙,跟了上去。
身后,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小女孩抬起头。
她看着江澄的背影。
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里,第一次有了一丝别的情绪。
那是什么,她自己也不知道。
地牢在地下。
沿着狭窄的楼梯往下,越往下越暗,空气越浑浊。
那股恶臭比楼上浓烈十倍。
血腥味、屎尿味、腐烂的味道混在一起,熏得人头晕目眩。
江澄没有停下。
他追着血手的脚步声往下冲。
楼梯的尽头,是一扇铁门。
铁门已经被血手踹开,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。
里面是一间巨大的地牢。
至少两百平米。
顶部挂着几盏昏黄的灯泡,发出微弱的光。
灯光忽明忽暗,照得整个地牢阴森恐怖。
地牢里摆着十几个铁笼子。
大大小小,高高低低。
每个笼子里都蜷缩着孩子。
最小的看上去不过四五岁,最大的十一二岁。
他们衣不蔽体,瘦得皮包骨头。
眼神空洞,像一具具行尸走肉。
有的蜷缩在笼子角落里,抱着膝盖,把脸埋在膝盖里。
有的躺在地上,一动不动,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们还活着。
还有的缩在一起,抱团取暖。
他们的身上全是伤痕。
旧的没好,新的又添。
青紫、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