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步速很慢,姿态散漫,目光穿过那些人,像在逛自家后花园。
这条街的人也在看他,看他的肤色,看他的五官,看他身上那件干净得格格不入的衣服。
视线一道道黏上来,像秃鹫盯住一块没来得及腐坏的肉。
很快,三道黑影从暗处切出来,把他堵在巷口一盏忽明忽灭的路灯下。
为首的是个黑人,壮得像半堵墙,脖子上一圈刺青嚣张地缠到脖颈处。
他上下扫了杰克一眼,咧嘴笑了:“小子,外来的呀?”
杰克偏了偏头:“什么意思?”
旁边一个瘦猴似的男人凑上来,手肘搭着黑人的肩,语气油滑:“这条街归我们管。”
另一个更壮的接腔,像在唱双簧:“从这儿过,就得给钱。”
杰克眨了眨眼,听明白了,这几个人在管他要钱。
他也想要钱。
他把手伸进衣兜,把内兜都翻了出来,干干净净,连张纸屑都没有。
他语气真诚:“我没钱。”
然后抬起眼,目光从那三个人脸上一一掠过,“你们有钱吗?”
黑人表情裂了一瞬,随即暴出一句脏话:“艹!盯你半天了,结果是个穷鬼!”
瘦猴眯起眼睛,重新打量杰克那张脸、那身皮、那副浑然不觉危险的懵懂神态,凑到黑人耳边:“这小子细皮嫩肉的……会不会是被人养着的?”
黑人一听,脸上横肉一抽:“这辈子最烦吃软饭的男人。”
壮汉赶紧附和,嗓门洪亮:“我也最烦这种人!”
可他的眼神却在自己老大那张粗糙如砂纸的脸上飞快地刮了一下,老大这辈子,怕是连软饭的碗边都摸不着。
杰克站在原地,听着他们一唱一和,眼底慢慢浮上一层厌烦。
这几个人叽叽喳喳半天,没一句回答他的问题。
他抬起眼皮,声音平淡无波:“我问的是,你们有没有钱。很难懂吗?”
三个壮汉被他这副不咸不淡的样子噎了一瞬。
黑人率先回过神来,脸上横肉一抖,狠狠啐了口唾沫:“有钱还劫你?上!最烦吃软饭的!”
话音未落,三个人同时狞笑着往前踏了一步,拳头攥紧,指节噼啪作响,影子在路灯下拉得又长又凶。
然后。
所有动作齐齐僵住。
他们的脚像被烧红的铁钉从脚背贯穿、钉进地底,整个人霎时凝固在冲刺的姿态里,拳头还举在半空,脸上的狰狞一寸都没来得及收回。
路灯下只剩三具纹丝不动的雕塑,只有眼珠还在疯狂转动,瞳孔里那点凶光正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