伦敦的天气像个任性的孩子,说翻脸就翻脸。
前一秒阳光还懒洋洋地铺满窗台,下一秒乌云就压下来,豆大的雨点毫无预兆地砸向地面,整座城市瞬间被灰蒙蒙的雨幕吞没。
温年倚在二楼的落地窗前,看着远处朦胧的塔尖都搅成一幅流动的水彩画。
她还挺喜欢这种大雨倾盆的时刻,很舒服。
座机忽然响了,铃声打扰到这安静氛围。
她趿着拖鞋走过去,拎起听筒,“喂?”
那头一个熟悉的、已经脱去稚嫩、沉淀出几分男人磁性的声音传过来,尾音却还挂着点小时候才会有的试探:“姐,是我。”
温年挑眉。
夏洛克。
这几年他们的关系确实缓和了,也就那么一丝丝,大概从"叛徒势不两立"变成"可以不翻白眼地讲两句话"的程度。
她没应声,等着他自己往下说。
电流声沙沙地响了几拍,他清了清嗓子,语气里那点小心翼翼的讨好几乎能透过听筒看见:“姐,你那边下雨了吗?”
温年偏过头,目光落在玻璃上不断滚落的水珠上,嘴角忍不住翘起来。
同在英国,同一片天,相隔不过几十英里,他问这种鬼话。
她声音拖得又懒又慢,像在逗猫:“没有啊,我这儿大晴天,阳光刺眼得都快瞎了。”
听筒里顿了一下,顺着她的话接茬:“那我可真倒霉,我淋了一路。”
温年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,距离和麦考夫约好的接他下班时间还有半小时。
催促道:“行了,说吧,什么事?”
夏洛克立刻接话,语速快了几分,像是早就等着这句:“我毕业想开私家侦探事务所。我记得你在贝克街有套房子吗?我想租下来。”
温年愣了一下,她几乎快忘了名下还有那处房产。
只隐约记得好多年前随口提过一句"那边街道环境不错",第二天麦考夫就把钥匙放在了她的梳妆台上,附带一张房产证书,写着她的名字。
想到这儿,她的心情好了几分,“可以啊。”
“放心吧,姐。”夏洛克快速接话,唯恐她反悔。
“租金我按照市面价高百分之三十给。”
夏洛克的声音都扬了起来。
贝克街地段安稳,够他通宵做化学实验、半夜拉小提琴、把案件资料铺满整张地板,那些市井的杂音传不进那条街,更不会有房东敲门投诉他往墙壁里打钉子挂鹿头。
好的地方都在争抢,他找了快一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