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嘴里。
酸甜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开来,总算将那铺天盖地的苦味压了下去。
永晞缓过神来,将空碗往弘历手里一塞,转身又钻回了清梧的怀里,委屈巴巴地小声抱怨:“额娘,真的好苦。”
清梧心疼地搂着他,用帕子轻轻擦去他嘴角残留的药痕,柔声道:
“鄂尔赫乖,你之前高热烧了太久了,身子虚,必须得好好调理。等你的身子好了,咱们就停了好不好?”
她的声音温柔得像是一汪水,把永晞整个人都泡得迷迷糊糊的。
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。
点完了才后知后觉地有些后悔,可看着清梧那双满是担忧的眼睛,他又心软了。
算了。
多喝几日就多喝几日吧。
额娘开心就好。
可一转头,瞧见弘历站在一旁那副幸灾乐祸的样子,他顿时又觉得浑身不痛快起来。
他眼珠子一转,一个坏主意在心里悄然成形。
他扒着清梧的肩膀,抬起头,奶声奶气地开口:“额娘,阿玛是在玩什么好玩的游戏吗?”
清梧一愣,低头看他:“嗯?”
就听永晞一脸天真地坏笑着说:“不然阿玛怎么在扮寿星公呢?”
“不过阿玛扮得不像呢,头发也不白,也没长胡子,而且额头怎么还是青紫的呢?”
“噗——”
清梧再也忍不住,失声笑了出来。
她连忙将脸埋进永晞的小肩膀上,肩膀一抖一抖的,憋得浑身发颤。
她不用抬头都能想象出弘历此刻的表情。
这孩子,也太调皮了。
弘历僵在原地,不可置信地瞪着那个窝在清梧怀里的小家伙。
他张了张嘴,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。
他简直要被气笑了。
这个小崽子,分明就是故意的。
自己不过就看了他一会儿热闹,这报复心也来得太快了些。
他忽然有些怀疑先前的猜测了。
这个睚眦必报的小东西,真的是他那位高高在上、生性高傲的二伯转世吗?
在他听过的那些传闻里,二伯少年时的确骄傲,可骄傲到了近乎目下无尘的地步。
他哪里做得出这种“撒娇耍赖加拐弯抹角骂人”的事?
他的目光从永晞身上移到清梧身上。
此刻清梧已经笑得整个人都在抖了,脸埋在孩子肩窝里,连耳根都泛着红。
弘历的眼中浮起一丝幽怨,那眼神分明在说:怎么连你也笑话我。
清梧从永晞肩头偷偷抬了抬眼,对上他的目光,又飞快地埋了回去,一副“我什么都不知道”的心虚模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