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声在空荡荡的甬道里回荡得又急又响。
天幕下,众人看着那道奔跑的身影,一时之间竟无人出声。
乾清宫内。
清梧早已得了消息,正站在床前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胡太医为永晞诊脉。
她的双手紧紧绞在一起,指节泛白,眼中满是掩不住的期待与忐忑。
寝殿里安静极了,只听得到永晞平稳下来的呼吸声,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。
终于,胡太医放下永晞的手腕,转过身来,长长地吐了一口气,面上是掩饰不住的喜色:
“恭喜娘娘,大阿哥的高热已退。天花的症状……没了。”
天花没了。
这话落在清梧耳中,像是一道等了太久太久的赦令。
她愣了一瞬,随即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一般,身子晃了晃,扶着床沿才勉强站稳。
这个折磨了永晞将近一个月的病痛,让整个皇宫都陷入恐慌的梦魇,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。
就像它来时那般,来得突然,去得也突然。
仿佛这些日子的痛苦与煎熬,都只是一场荒诞的幻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