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好在终究没有射穿。
“为了主公……!杀啊!山名家的勇士们!”
石井平八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,翻身登上城头,拔出腰间的太刀,疯狂的和数名赶来的岞山家士兵厮杀起来。
刚刚登上城头的先锋,是最危险的。
很快他就被一名岞山家的武士和数名足轻围攻,险象环生。
但他却硬是咬着牙,死战不退,很快就多处挂彩。
虽然因为身上精良的胴丸铠甲躲过了杀身之祸,但也受伤不轻。
好在,随着他顶住了压力,他的身后,越来越多的山名家足轻也顺着梯子爬了上来。
“喔!嘿!……我石井平八,一番乗!”
(我石井平八,先登一番!)
【注:在日本,“一番”这个词,也就是第一的意思。】
他的吼声,成为了压垮鸟越城守军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岞山家的防线,终于崩溃了。
随着越来越多的山名家精锐常备军攻上城头,岞山家剩余的武士和足轻纷纷投降。
鸟越城,终于破了。
阵内一间长屋内,鸟越城之主古贺长忠在城破的刹那,便在几名亲卫武士的护送下来到了这里。
他跪坐在主位上。
他已经换上了一身洁白的“死装束”,身前放着那柄陪伴他多年的胁差。
城下的喊杀声越来越近,他却异常的平静。
他知道,自己已经尽到了作为武士的职责。
他无愧于岞山家,也无愧于自己的武士之名。
他拿起笔,在面前的纸上,写下了人生中最后的诗句:
“夏夜梦一场,孤城随风散。吾名同朝露,了无痕迹存。”
写罢,他放下笔,解开衣襟,露出坚实的腹部。
他双手紧握胁差,深吸一口气,用尽全身力气,猛地刺入自己的左腹,然后决然地向右一划。
剧痛传来,他却哼都未哼一声。他抬起头,最后望了一眼鹫峰山城的方向,眼中却没有怨恨,只有一丝淡淡的悲凉。
“主公!得罪了!”
在他身后,一个泪流满面的年轻武士举起锋利的打刀,一刀砍下了他的头颅。
当鬼冢左近带着士兵冲入此处时,看到的便是古贺长忠的无头尸体,头颅却早已经被他的手下带走。
战国时代,为了防止自己的首级落入敌人手里,很多武士在切腹后都会让属下把头带走,寻找地方安葬。
著名的第六天魔王织田信长,为了防止自己的尸首落入明智光秀手中,甚至宁愿在切腹后举火自焚,也不愿首级被敌人割下受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