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嫁入了忠武郡王府,恐怕贾家早已被满神京城的勋贵们踩在脚底下,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......
如今,好不容易有了一丝丝转机,好不容易看到了一丝丝希望。
可他的母亲、他的发妻,却要将这份转机亲手撕毁,将这份希望亲手掐灭!
母亲是长辈,是荣国府的老封君,他不能顶撞半句。
妻子是正妻,是宝玉的亲娘,是实权京营节度使的亲妹妹,他不能骂,更不能打。
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跪在昭阳公主面前,用那叠银票把荣国府最后一点脸面、和最后一丝希望......砸得粉碎。
他什么都清楚,可他却无能为力......
对于清醒却无能为力的贾政来说,这是何等的悲伤?这是何等的绝望?
............
另一边。
秦可卿的车驾行到宁荣街东头大牌坊下,缓缓停了下来。
她终究不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石猛,没有那么重的杀性。
况且又是初为人母,心中更多了一丝柔软,让她亲眼看着一条年轻的生命即将消逝,她无法完全无动于衷。
秦可卿靠在马车软垫上,轻轻闭上眼。
她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故事。
一个石猛出征前,在王府后花园与太上皇喝茶闲聊时,他们爷俩讲到的故事。
陈不占的故事。
说是春秋时期,齐国权臣崔杼作乱。
崔杼在府邸围困齐庄公,要弑杀国君。
臣子陈不占得知君主身陷危局,决意前去拼死护主。
可是这陈不占天生胆子极小,平日里连杀鸡都不敢看。
听说崔杼府中刀兵相见,当即便吓得魂不附体,端不住饭勺,乘车时握不稳马缰绳,浑身发抖,脚步都站不稳。
可他为了家国大义,还是去了,抱着剑一步一颤地往崔杼府邸走去。
刚走到院门外,听见院内兵器碰撞、厮杀惨叫的声响。
巨大的恐惧便直接击穿陈不占的心神,致使其还没进门便惊吓而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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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可卿轻轻叹了口气。
她睁开眼,掀开轿帘,望了望那块宁荣街的大牌坊。
她不仅是忠武郡王的王妃,她还是大乾朝的昭阳公主。
她的肩上扛着的不仅是王府的体面,还有皇家的法度。
荣国府的死活,与她无关。
可这次的事情,就事论事,属于是贾母和王夫人作妖,归罪不到贾宝玉头上......
那孩子虽然表现拙劣,但他毕竟端着枪走出了队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