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副虚弱的模样,还要下跪行礼,忙将手一抬,语气急切中带着几分关怀,道:
“免礼!元春你免礼!”
然后又对元春身边的林黛玉、甄英莲、雪雁、抱琴、宝琴等几个丫头摆了摆手,说道:
“你们也别跪了,快扶忠武郡王侧妃回王府!”
“小心点!慢着点!”
他的目光在元春脸上又停了一瞬。
见她虽然面色惨白,但气息尚稳。
老头心中那根绷了一路的弦这才微微松了半分。
与此同时。
暖阁内的贾母、贾政、贾敏、王夫人等也早已听见了外头的动静,纷纷跌跌撞撞地跪在了门口迎驾。
几个人都带着眼泪和惶恐。
太上皇铁青着脸,一言不发,并未让他们起来。
老头负手站在暖阁门前的石阶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。
他不开口,便没有一个人敢出声。
连廊下的鸟雀都仿佛被这压抑的气氛吓得噤了声。
过了好一阵子,直到眼看着元春在林黛玉等人的搀扶下,缓缓走出了内院,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外。
太上皇这才怒不可遏地上前一步,抬起一脚狠狠踹在贾母肩头上。
贾母这把年纪了,哪里能受得住这么重的一脚?
当场便被太上皇一脚踹翻,摔躺在地上,老骨头摔在石板上都快散了架。
可她也不敢出声喊疼。
只是强撑着、挣扎着重新爬起来跪好,将额头死死抵在冰冷的石板上,连头都不敢抬一下。
贾政和贾敏齐齐抬起头来,看了看太上皇,又看了看被踹翻在地挣扎着起来的母亲。
兄妹二人的手都微微动了一下,可最终谁也没有伸出手去搀扶他们的母亲。
老太太这也是该的!
太上皇压抑着怒火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道:
“你到底还要再作死作多少次?!”
“你公爹和你丈夫在朕跟前的情面,早在你儿子抢夺石猛家传宝扇时就用光了!”
贾母重新爬了起来,跪伏在地上,颤声道:
“臣妇知错了,请太上皇陛下恕罪......”
太上皇胸脯剧烈起伏着,他猛然抬手,一指身后的天空,怒道:
“恕罪?!”
“朕的大将在前线抵御倭寇,浴血奋战!”
“朕在后方,若连他的家眷都护不住,你让朕如何向他交代!如何向前线十万大军交代!”
他的声音在荣国府后宅上空嗡嗡回荡,跪在地上的贾家人全都将头埋得更低了。
太上皇喘了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伸出手指,在